雨刮器还在一阵阵咔咔响，把雨点扫在玻璃上，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水痕。陈浩没动，就那么呆呆看着外面。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，但他觉得寒气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手机屏幕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，反正摔得跟渣一样，连个电话都打不了。“林薇，算我瞎了眼。” 他嘴里嘀咕着，声音又干又哑。

第几次了？他已经不记得。也许第十次，也许第十二次，反正就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，像被钉在了车轮上，转圈圈却不知道终点在哪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车顶上，让他想起上辈子最后那场雨，也是这样的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在巷子口停了下来。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从车里下来，手里拿着对讲机，低声交谈着什么。陈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假装自己只是睡着了。

“这里好像有人！”一个女声突然响起，带着明显的惊讶。 陈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慌乱地看向他们。警察？难道是……他脑子嗡的一声，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女警察走近几步，语气和蔼。

陈浩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警察同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又摸了摸他的手腕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温度有点低，你什么时候昏迷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陈浩想说自己被绑架了，想说林薇把毒药下在他的水里…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警察不会相信的，就算相信，他们又能找谁问？林薇？那个电话里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女人？

“是不是喝醉了？”男警察也走了过来，目光扫过车内，最后落在陈浩的手机上。“你的手机呢？”

陈浩眼珠子一转，指着副驾驶座：“在那儿……摔坏了。”

警察同志捡起手机看了看，又摇了摇头：“这手机你还用？屏幕都碎了。”

“没电了……”陈浩含糊地说。

“算了，我们先送你去医院吧。”女警察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你这种情况，很可能是中毒。”

中毒？对了！陈浩猛地想起上辈子最后的事情。林薇就是在最后一次约会的时候，在他的水里动了手脚。当时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消化不良，现在想来，那根本就是慢性毒药，只不过效果慢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