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前挡风玻璃。陈浩把车停在路边，解开安全带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。屏幕碎成了蛛网状，他没心思修，随手又扔回副驾驶座。

「林薇，算我瞎了眼。」他咬着牙关，拳头抵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「当初怎么就没看出你是个白眼狼？」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陌生号码。陈浩没心思看，直接挂断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外面路灯昏黄，雨水把世界洗得一干二净，只有车尾灯在泥水里拖出两条长长的 slash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。陈浩打开车门，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他熟门熟路拐进常去的小馆子，坐到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一碗馄饨，半瓶啤酒。

干了几杯后，馄饨上桌。热气腾腾的，皮薄馅足。陈浩狼吞虎咽起来，脑子里还记得林薇当初也这么干过。那时候他以为那是幸福，现在看来，全是狗屁。

吃着吃着，他突然停了下来。额头上冒出冷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敲锣打鼓。

陈浩惊疑不定地掐了自己一把。「嘶——好疼！」他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神变得惊恐起来。

不对劲！

明明刚才捡手机的时候手被划破了，渗出血来，可现在胳膊完好无损，连个红痕都没有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镜子，镜子里映出他惊慌失措的脸。

「幻觉？还是喝多了？」陈浩摇摇头，灌下一口啤酒。不行，必须查清楚！

他推开椅子，走到吧台前，叫来服务员。「老板，麻烦给我拿根针。」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指。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然后拿出针管。「喊什么喊，想扎自己？」她翻了个白眼。

陈浩也不在意，接过针管，直接划破了手指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。他看着指头上那滴血，突然笑了。

「嘿嘿……」

服务员莫名其妙地看着他。

「这雨……好像停了。」陈浩眼神闪烁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盯着那滴血，突然用力一甩，血滴落在桌布上，很快就渗了进去。

「轰——」

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，陈浩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再次睁开眼时，他正躺在自己那张熟悉的床上。阳光刺眼，窗帘半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