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陈浩皱着眉，盯着手机屏幕。又一次通话结束，提示音冰冷地响起。他捏碎屏幕，烦躁地甩在地上。雨水顺着裂纹流下来，像一道道嘲笑。

「林薇，你这就是断干净了？」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发动车子。前座副驾空的，后座也空着，只有一包没拆的薯片，旁边放着便利店买来的可乐，还是冰的，已经化了一半。

回到老小区，楼道里昏暗，走廊灯坏了半个，一路晃晃悠悠。他想起第一次见林薇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一个下着雨的傍晚。她裹着校服，站在梧桐树下，头发滴着水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「你叫陈浩吧，我妈说……」她声音很轻，像羽毛。

那时候的他，傻乎乎的，还以为这就是全世界最浪漫的邂逅。现在看看，真是笑话。

上楼，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天，才拧开。屋子里冷冷清清，家具都是她搬走前留下的，堆着灰。他踢了踢沙发，弹簧发出「咔嚓」声，把灰尘扬了一地。

「林薇，你说的报仇，到底什么意思？」他靠在墙上，掏出烟盒。没火，点燃打火机，烟丝头亮了一下，他颓然把烟丢在地上。

重复的玩笑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记得那天晚上，你说的话。

陈浩心头一跳。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，在她公寓楼下吼着让她回来。她笑了，说：「你死了，我会记得你的。」当时他没在意，以为她在开玩笑。

现在看来，不是玩笑。

他翻出手机相册，找到那张照片。林薇站在天台边缘，手里拿着一瓶红酒，对着镜头笑，背景是城市的霓虹。照片背面写着：再见了，陈浩。

他删掉照片，屏幕刺眼地白。这时候，楼下的路灯突然灭了，房间彻底陷入黑暗。他摸索着找到台灯，拉开开关。

啪嗒。

灯没亮。他又摸到墙上备用开关，这次亮了，但是昏黄得像鬼火。

洗手间里传来「哗啦啦」的声音，他皱眉。该死，谁在洗澡？他走过去，拧开门，里面没人，只有热水氤氲的白雾。

他打开所有的灯，客厅的电视还开着，显示着昨晚的频道。遥控器在沙发上，他抓起来一通乱按，换到音乐台。吵吵嚷嚷的节奏，让他烦躁。

突然，电视屏幕闪了一下，画面扭曲，出现一团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