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铃声像砂纸磨过心神，傅景霆皱着眉睁开眼。扔飞了那部震得他头皮发麻的手机，又摸出另一部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皱得更死。

“顾南烟，你倒是敢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拨号键上悬着，又疑神地收了回来。

他这次回来得急，连带着心里那股子憋闷也跟着放大了。飞机刚落地，手机就疯狂震动，不是项目组的催命，就是助理汇报各种琐碎杂事。他烦躁地挂断几个，靠在头等舱的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。手机静置了大概五分钟，又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。

“傅总？傅总您终于接了！”

电话那头是助理小李带着哭腔的声音，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别的嘈杂。傅景霆耐心听了几句，脸色沉得能滴水，结果是杭州那边出了点状况，需要他立刻赶过去处理。

挂了电话，傅景霆烦躁地在舱内踱步。杭州……顾南烟的项目地。他怎么就偏偏遇上她了。

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，低头对着 sketches 笔不停地勾画，阳光洒在她侧脸，明明是那么安静专注的模样，可不知怎么，他看着看着就觉得烦躁，像个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屁屁。

她抬起头的时候，正好撞进他眼里。那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不染尘埃，可他盯着看久了，就觉得那里面藏着刃，能把他戳得生疼。

那时候他心里正憋着火，整个人像被火烧一样，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。他问了她一句，“你会设计？”

她就愣愣地看着他，然后点了点头，又警惕地看了他两眼，像看什么见不得人的老鼠。

后来呢？后来他自以为是的“追求”，像个蹩脚的二流演员，自导自演了一场自以为风度翩翩，实则幼稚可笑的戏码。结果呢？被她轻飘飘一句“傅先生，我不认识您”给打了脸。

傅景霆扯了扯唇角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他傅景霆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蠢。

可偏偏是这么个不识好歹的女人，偏偏他又认准了她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顾南烟直接打来的。傅景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，预想中的不耐烦和冷言冷语没有出现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、带着磁性的嗓音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