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次回来得急，连带着心里那股子憋闷也跟着放大了。飞机刚落地，手机就疯狂震动，不是项目组的催命，就是助理汇报各种琐碎杂事。傅景霆烦躁地挂断几个，靠在头等舱的真皮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
手机静置了大概五分钟，又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。他瞥了一眼屏幕，是顾南烟。

呵，还真是赶得及时。

他随手接起，甚至懒得睁开眼，“什么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顾南烟那冷冰冰的嗓音传来：“你这几天都在忙？”

“嗯。”傅景霆言简意赅，应付着。

“那你回来干嘛？”她问得直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质问。

“项目组催得紧。”他睁开眼，揉了揉眉心，“怎么，有事儿？”

“我明天有个画展开幕酒会，你来的话…能来吗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可以，也可以不。”

傅景霆挑眉。画展？她搞什么鬼。

“不去。”他直接拒绝。

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几秒，然后顾南烟的声音有点低：“傅景霆，我特意问你。你知道方便吗？”

“不方便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你请柬发了吗？”

他这话问得有点难听，但顾南烟没生气，反而又问了一句：“傅总这次出差，那么巧，恰好回来参加我的画展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刺得傅景霆心里一咯噔。监控？她肯定在监控他。
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，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度：“我的行程我自己安排。与你无关。”

“与我无关？”顾南烟嗤笑一声，“那你当初的项目对接，是不是也与我无关？”

傅景霆的心沉了下去，他确实忘了，当初那个刁钻古怪的设计稿，除了顾南烟，谁也拿不下来。也是那次，他第一次注意到了这个女人，后来听说她出了个画展，就随口问了句，没想到她还真让他来了。

“来不来，你说了算。”傅景霆语气冷硬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烦躁。

挂了电话，傅景霆靠在座位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困兽逼到了墙角，明明是去应付一个自己不感兴趣的女人，结果却像是在逃不开的流言蜚语里打转。

他明明不想去，可心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一条信息，正是顾南烟发来的：“谢谢，不过不用特意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