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旧的木床板又硬又响，楚炎每次翻身都像要散架似的。他咬着牙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动静，毕竟感觉这屋子除了他，似乎还有别人。

"咳咳……" 喉咙火辣辣的疼，他一手捂着嘴，一手撑着床板，慢慢坐起来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个不大的房间，墙壁上裂着几道黑漆漆的口子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痕迹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，只留下一道窄缝，透进几缕惨淡的阳光。

屋角堆着些稻草和破衣服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破陶碗和半截木杵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霉味，还夹杂着……人烟？

"谁在那儿？" 楚炎警惕地问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有人咳嗽了两声，从阴影里走了出来。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但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楚炎，像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出个名堂来。

"小子，还活着？" 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，"老夫等你苏醒三天了。"

楚炎皱着眉："老先生，我这是在哪儿？你又是谁？"

"这儿？" 老头环顾四周，自嘲地摇摇头，"算是人间，也不算。你昏迷三天，老夫一直守着你，总算醒了。至于我是谁……" 他神秘地笑了笑，"就叫我玄老吧。"

玄老？楚炎心里嘀咕。这人看起来穷得叮当响，怎么还敢自称老先生？

"我……我昏迷了三天？" 楚炎努力回忆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记不起来，就像一段记忆突然被人抹掉了。

玄老叹了口气："不在你脑袋里，在别人手里。你们家老爷子出事儿那天，你被人打成了重伤，若不是老夫正好路过，恐怕你连今天都活不过来。"

楚炎心里一惊——老爷子？他想起自己似乎有个爷爷，但记忆模糊得就像别人的故事。而且玄老刚才说"出事儿那天"，是发生了什么？

"那你们……为什么要救我？" 楚炎问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玄老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"因为你是楚家最后一点血脉。三天前，有人来过这里，翻遍了你身上所有东西，就为了找这个。"

楚炎浑身一震！

血脉？楚家？他当然不知道自己是谁，但玄老的话让他莫名心慌。

"你先安稳待着，" 玄老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，递过来，"先擦擦脸，免得被人认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