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那鱼扔在一边，溪水冲得鳞都掉了好几片，也不知是死是活。慕青璃撇撇嘴，捡了个大石头就往水里砸，哗啦一声，鱼漂子翻了个跟头就没影了。

萧晟眉头皱得死紧，从袖子里抽出一方丝帕，擦了擦手，帕子湿了一片，沾着水珠子，还黏糊糊的鱼腥味儿。他没看慕青璃那出戏，自顾自蹲下身，又从怀里摸出个铁钩子，勾住了鱼竿的绳子。

“engage缆绳。”他对着那水里的鱼说话，声音跟块冰似的，但慕青璃听着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别扭。这男的不是个哑巴啊，怎么说话跟跟木头似的？还“engage缆绳”，听着倒像是跟什么船对着话。

鱼竿猛地一沉，萧晟手腕一抖，那铁钩子钻进了鱼的腮帮子。慕青璃凑近了瞧，是个比刚才那稍大点的鲫鱼，鳞片在日头底下亮闪闪的，在水里扑腾两下，被萧晟给捞上来了。

“行了。”萧晟站起身，把鱼扔在慕青璃脚边。慕青璃低头看了看，鱼嘴一张一合的，显然还活着。她捡起鱼竿，这次学聪明了，绕着水边追。那鱼似乎是知道要被捞，手脚乱蹬，溅起好大水花。慕青璃被溅了一身湿，头发几缕贴在脸上，看着狼狈，倒有几分野趣。

萧晟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他盘腿坐在石头上，解开了衣服下摆，把那块湿帕子放到旁边，开始撕鱼鳞。手艺挺熟练，不一会儿就弄好了一段。他低头不语，但慕青璃看得出来，他好像是在想事儿。

“喂，你那哑巴是装出来的吧？”慕青璃又闲不住，凑过去看。刚撕完的鱼肚子还冒着热气，腥味儿扑鼻。

萧晟头也没抬，“我……是自言自语。”他说的是“我懒得跟你说废话”。

慕青璃噗嗤笑出来，“自言自语？说得跟真的一样。”她伸手想碰碰他刚割完鱼的左手，结果被他躲过去了。

“别碰。”萧晟头还是没抬，声音也压低了几分。

“怎么，你手受伤了？”慕青璃兴趣来了，非要用自己刚烤好还温乎的干饼子给他擦擦。饼子是她在溪边捡了野果和了面烤的，外面有点焦，里面软糯。

萧晟这次没收躲，“ zzàòwèi shòu shāng le。”他给她看了一下，指节那里有道划痕，浅浅的，已经结了层薄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