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给沈牧的时候，街邻都等着看我笑话。

沈牧是什么人？京城有名的奸臣，脸皮厚得能跟城墙比，心黑得能滴出水来。哪个不要脸的阔少不把他恨得牙痒痒？可我就不一样了，我偏偏看上他了。

别人嫁给奸臣都想守活寡，打理后宅，看夫君怎么作威作福。我就不一样了，我嫁过去第一天就摆明了态度——我有钱有势，你沈牧算老几？你给脸不要脸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！

沈牧当时是刚得势，正需要人拍马屁。他没想到我这人比他认识的哪个女人都嚣张，直接把他那套惯用伎俩当球踢开了。他挑眉看了我两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居然也放下了身段。

“沈夫人，”他大模大样地坐在我面前，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眼神，“你真不怕我？”

我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怕什么？你又能怎么着我？总比守着个废物老公强吧？”沈牧当时虽然风光，但根基不稳，真要动我，他得掂量掂量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夫人会算计。”

“我当然会算计，”我放下茶杯，“我沈家的人，可不干赔本买卖。”

沈牧这奸臣，平时在朝堂上耍得团团转，真说到正经事上，倒也有几分脑子。他既然娶了我，自然不会让我空等。马府上下十几号人，被他支使得团团转，什么烧火做饭、洗衣做饭，天大地大，全是我的事儿。

但我没自己干，而是把丫鬟使他们累死累活。沈牧看我这样，偶尔会皱皱眉，但也就到这儿了。他这人，最烦就是被管着，我一甩袖子让他别管，他反而觉得我放得开。

日子就这么过着，吵吵闹闹的。沈牧虽然对着旁人装模作样，但回到家，那叫一个放飞自我。他酒量好，饭量更大，我开饭他从不落下。他手艺不行，但总能变着花样让我吃。有时候我心情好，他还能蹭蹭我的脸，惹得我火气上头，就是一巴掌拍过去。

“啪！”他缩缩脖子，闭眼忍着，心里却甜丝丝的。

外面的人怎么看，沈牧自己怎么想，我懒得管。我只要管住眼前这一亩三分地，吃好喝好玩好，比什么都强。沈牧看上我的时候多，被我看扁的时候也多，日子久了，他甚至开始琢磨——这女人，怎么有点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