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教学楼拐角，我正低头飞快地整理着刚从实验室偷出来的实验数据，差点没躲过学妹猛地撞过来的书包带子。手里的数据本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像一群受惊的小鸟，扑棱棱地往不同方向飞去。

“啊！对、对不起！”学妹的声音又急又糯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在原地蹦跶着道歉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我蹲下去捡纸，顺手瞟了她一眼。穿着新买的米白色连衣裙，袖口还别了个小小的向日葵徽章，脸被书包带子蹭得有点红，眼神慌慌张张的，活像一只做错事被主人逮到的小兔子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我摆摆手，捡完了数据本，“走路看着地啊，这儿人多。”

学妹鼓起勇气抬眼看了我一下，又赶紧低下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找你传个话……”

“哦，什么话？”我随口问，没注意她脸上细微的变化。

“是……是上次那个项目申请的修改意见，”学妹紧张地绞着手指，小声说，“你让我查的文献资料……嗯……我找给你了，在书包里。”

我正想让她把资料交给我，突然发现她的目光没在我手上，而是在我脸旁边……不，好像更近一点。我下意识转头，撞进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

学妹……正直直地看着我。

那眼神……挺亮。

我有点发懵，脑子里像是突然短路了，只觉得有点热。好像是被人盯上了？这感觉有点陌生。

“看、看什么啊，”学妹被我看得脸更红了，慌忙挪开视线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说完了就走……”

“欸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怎么能走？

但嘴上却说：“走了啊，纸都乱了，帮你收一下。”我手贱地伸过去，帮她把散落在不远处的纸片一片片捡起来。

两张被风吹走的纸，不小心蹭到了她裙摆。

学妹一惊，下意识地蹲下身，要去帮我捡。我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，没让她动。

“喏，”我把纸拍得干干净净递给她，“拿好。”

她接过纸，我们俩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。我能闻到她发间飘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味，很好闻。

“谢、谢谢……”她的声音细若蚊呐，眼睛弯弯的，像……像在笑。

我看着她弯弯的眼睛，有点发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