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林峰，警察，二十五岁，新来的。这种新来的，往往分不到什么油水活儿，不是在档案室看旧卷宗，就是在楼下蹲点等个能审问半小时的嫌疑人出来抽烟。林峰以前就是后者，直到他发现那玩意儿——读心。

不是什么老套的英雄剧本，林峰发现自己能看思绪的时候，正隔着监控摄像头看隔壁牢房里那个瘦高个儿咋呼。那人影晃啊晃，屏幕里的他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。林峰皱着眉想：这都什么事儿啊。

结果下一秒，屏幕里那人影像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，直接钻进他脑子里。嗡嗡的，像收音机坏了，全是嗡嗡声和碎碎念。他只捡到了几段零碎的，什么“别让他听见，他不是自己人”、“那俩小子肯定有鬼”、“周转不过来了，老板急”。

林峰当时头皮发麻，赶紧关了监控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不是什么天生异能的英雄，就是个普通警察，所以那玩意儿，太吓人了。他试了试，对着楼下那个正在数秒的家属，万一呢？他试探着伸出手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家属在想“这破地方啥时候能完”和“孩子他爸咋还没来”。

咔哒——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
教导员老张往他面前一坐，烟灰缸里快堆成座小山。“林峰啊，你小子最近咋了？天天魂不守舍的，新来的，还没适应啊？”老张嗓门大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最怕这个了，因为老张是他以前师父的老战友，极看不惯他这种半路出道的“愣头青”。

“没……有啊，张队。”林峰躲闪着眼神，“就是案子……有点多。”

“哼，有出息不？还嫌案子多？”老张把烟往他桌上推，“陈所说了，疑难案件归你，市局那几个老油条，让他们多学学你小子眼里有活儿。不过，我提醒你啊，别玩脱了，咱这行，玩脱了就是一辈子毁了。”

林峰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：老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？读心这事儿，真的没人知道？可他不敢问，太傻逼了。

他现在负责的案子，正是市局挂了号的“古玩店命案”。死者是个鉴定师，死在自家店里，怀揣着刚收到的一件古董，被发现时已经没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