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踏进警察局大门，那股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——浓得化不开的烟灰和两种截然不同汗水的混合气味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暗自嘀咕这帮老落后进来了，连换气系统都这么跟不上时代。

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家属，对着墙上的时钟数着秒。其中一个三十来岁，头发染得跟荧光棒似的年轻人突然抬眼扫了林峰一眼，眼神里像藏了把刀子。

就这眼神，林峰心里就咯噔一下。这货是冲他来的。前年他们“碰面”的时候，这小子差点把他捅成筛子。这回鬼门关前转悠了一圈又回来，眼神那叫一个阴森。

“林警官，”荧光棒青年往前挪了两步，嘴角咧得能挂个油壶，“听说你最近又跟组织上混了？”

林峰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桌上，袖口露出一小截手骨。当年那场火拼，他这条胳膊差点就不回来了。

“小张，你这是来做什么？”旁边一个秃顶胖子开口，他是内勤。这胖子林峰认识，就爱搬弄是非，当年差点害死他。

“王队，”荧光棒青年笑得发僵，“我的案子需要你帮忙。卢刚杀了自己老板，就在你管的地界。”

秃顶胖子眼睛一亮，立刻凑上来：“哎呀，这可大新闻！林峰，你赶紧去查，弄出名堂了有我一份功劳！”

林峰瞥了他一眼，没接话。杀人是杀人是，可这小子现在跳出来找他，必然不简单。

“带路。”林峰拉开警车车门，坐了进去。警车引擎轰隆一声开动，荧光棒青年跟在后面，根本不客气。

林峰在车上深呼吸了几下，脑子里那股嘈杂声又起。这次好像比之前更响了些，各种碎片化的事实、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让他一阵阵头晕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警车里，荧光棒青年忽然开口，“卢刚走到死胡同的时候，心里想的全是 suicide word。他早就想好了，就等着今天。”

林峰没理他，而是盯着前方。他想起了前年那场战斗，想起了自己差点死在那场混战中。要不是他把那小子逼到绝路，现在站在这里的可能是他。

警车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，墙角蹲着几个看热闹的居民。

荧光棒青年一脚踹开一间面馆的木门，里面一片狼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