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声提示音，林夕眼皮抬了抬，点开了那个叫“陈烦烦”的申请。这名字，听着就让人头疼。但人家填的兴趣爱好——篮球、游戏、追星，嘿，这组合……典型的打杂型选手。“呵，麻烦体质。”林夕嘀咕一句，点了同意。

没过十分钟，视频接通了。屏幕那头出现一个男生，穿着蓝白校服，正捧着一本数学练习册，表情那叫一个精彩——错愕、困惑、无辜，最后定格在“我很无辜”上。

“喂？你就是林夕？”男生开口，声音清朗，但语气带着点生涩的试探，“李老师……是吗？”

林夕挑眉：“李老师？”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男生旁边显示的昵称——李白，哦，合着他给自己取了个诗人的名字。

“对啊，我爸让我这么叫……”李白挠挠头，“那个……我数学，真的很难。”

林夕把摄像头往前凑了凑，镜头里是他摊开的练习册。果然，高数题像天书一样堆在那里，红叉叉画得到处都是。“你这题，从第三步开始就错了。”

“啊？”李白指着自己的答案，“哪一步？我看看……”

林夕指了指，“这里的积分，你上限下限反了。”

“呃……”李白凑近屏幕，眯起眼睛，“这样……吗？”他飞快地改了一步，然后愣住，“咦？不对啊，怎么还是不对……”

林夕手指在屏幕上点着，“你看，这题关键在于理解极限思想，你把积分当代数运算了。”

“代数运算？”李白瞪大眼睛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听我说完，”林夕打断他，“这题是求切线，但你把函数值当成了常数，所以……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在虚拟白板上画起来，从定义到步骤，一笔一划。可李白听得云里雾里，时不时打断，“等等，这个符号是啥？”“这个式子怎么变形？”

林夕耐心地解释，但每次讲到关键点，总能看到李白一脸“我说啥了”的表情。更要命的是，他总能从最不着边际的地方跑题。

“林夕，你刚才说什么来着？那个……篮球鞋的联名款，昨天发售了吗？”李白突然问。

林夕：“……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着白板上的公式，“李白，你先看这个，对吗？”

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