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声提示音，林夕眼皮抬了抬，点开了那个叫“陈烦烦”的申请。这名字，听着就让人头疼。但人家填的兴趣爱好——篮球、游戏、追星，嘿，这组合……典型的打杂型选手。“呵，麻烦体质。”林夕嘀咕一句，点了同意。

不到三分钟，申请就通过 了。林夕准时坐到电脑前，点开视频通话。几秒钟后，屏幕亮了。

一个运动裤头套白背心的小男孩出现在镜头前，黑眼圈有点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拿着个薯片袋，上面印着某个电竞选手的图案。他咬着薯片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姐……”

林夕挑眉：“陈烦烦？” “对啊，姐。”小男孩把薯片咽下去，拿起旁边的水壶猛灌了两口，“你就是我那个……在线辅导的？”

“是。”林夕言简意赅。 “太好了！”陈烦烦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有点晃眼，“我数学超级差，每次考试都不及格，老师都放弃我了。”

林夕面无表情：“学费交了吗？”

陈烦烦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地鼓起腮帮：“我……我没问啊。”

林夕：“……”

她合上电脑，深吸一口气，又打开。这次陈烦烦没再吃零食，但眼睛正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还时不时滑动几下。

“我们从简单的开始。”林夕拿出笔和纸，在本子上画了个最基础的三角函数图，“假设这个点是A，这个是B，这个是C……”

陈烦烦瞪大眼睛，皱着鼻子：“这啥啊？我认识吗？”

林夕：“余弦定理。”

“余弦……啥理？”陈烦烦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我只会加法……你说的这个，能用来算我什么时候才能把游戏打通关吗？”

林夕：“……不能。”

“那算了。”陈烦烦很干脆地放下笔，“反正你讲的我听不懂，反正不及格是注定……”

“喂。”林夕皱眉，“认真听一下行吗？”

陈烦烦撇撇嘴：“行，那你快说，我还有作业没写呢，我妈快催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哦对了，我下午要和同学去打球，晚上要看直播……”

林夕：“……”

她放下笔，有气无力地问：“你是哪个年级的？”

“五年级。”陈烦烦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哎呀，姐，你好像不太熟啊，要不你给我找个更年轻的辅导老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