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声提示音，林夕眼皮抬了抬，点开了那个叫“陈烦烦”的申请。这名字，听着就让人头疼。但人家填的兴趣爱好——篮球、游戏、追星，嘿，这组合……典型的打杂型选手。“呵，麻烦体质。”林夕嘀咕一句，点了同意。

没过多久，视频接通了。屏幕那头是个戴着白色耳机的小男生，正埋头看手机，一只耳朵里还塞着蓝牙耳机。他猛地抬头，露出一张还没睡醒、顶着黑眼圈的脸，眼神里带着点迷茫。

“喂？你是？”他抬着手机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“林夕，辅导老师。”林夕报上名字，顺手拉过了共享屏幕。

屏幕上赫然是道几何辅助线构造证明题，线段交错，辅助圆画得歪歪扭扭。

“这是什么？星际航行轨道图？”小男生揉了揉眼睛，语气里满是怀疑。

林夕挑眉：“你作业里这道几何题，做多久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刚才开始画辅助线，还没弄出来。”小男生把蓝牙耳机扯出来，灌了一口红牛，眼睛亮了点，“老师，你这题，有点抽象啊。小学生都看不懂吧？”

林夕看着那乱七八糟的图，血压有点上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摄像头，拿起一支笔，开始在草稿纸上快速勾画。

“你看，我们连接这个点和这个点，假设这条线段等于这个……”

她声音不紧不慢，手指在纸上滑动，试图解释清楚。可小男生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题目上。他突然闷声笑起来：“哈哈哈，老师，你头发好像掉了。”

林夕猛地手停，低头一看，果然，刚才写太快，笔屑掉了几根在纸上。她皱眉，抬手把笔锋往前推了推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老师写字？”

小男生笑得更厉害了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：“没见过呀！老师你写字好难看，像蝌蚪一样。不过……真可爱。”

林夕：“……”

她感觉自己的忍耐值在飞速下降。这什么奇葩学生啊？一边问不会做，一边捣乱。

“烦烦，认真听题！”林夕压低声音，试图找回一点威严。

“哦哦，认真了认真了。”小男生答应得迅速，但下一秒，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，“隔壁老王说你超凶，要找他打一架超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