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提示音有点刺耳，林夕对着那个叫“陈烦烦”的申请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。这名字，听着就让人头疼，但上面填的兴趣爱好——篮球、游戏、追星，嘿，这组合……打杂型选手无疑了。“呵，麻烦体质。”林夕嘀咕一句，点了同意。

都知道她现在靠在线兼职混饭吃，大学生活费自己挣，还能攒点零花。平台推送这种一看就爱找事的，纯粹是看自己不顺眼。她点开聊天窗口，陈烦烦倒是挺积极，三句两句就卖萌撒娇，问她辅导费怎么算，什么时间方便。

林夕懒得回，直接把系统生成的标准回复弹了出去。“按小时，时间看预约，先简单沟通，具体问题再说。”屏幕对面的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：“啊……好的，学姐。”

沟通是十分钟后，陈烦烦连麦了。林夕把摄像头切到黑屏，听着那边的声音，有点烦躁。这声音，尖细又聒噪，像只叽叽喳喳的麻雀。“学姐！你怎么不说话啊？我听不见！”陈烦烦在那边喊。

林夕叹了口气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先说重点，你遇到什么问题？”她翻出辅导资料，点开一道高数题。

“高数？！”陈烦烦的音调拔高了八度，“学姐，你确定我要学这个？我报名的时候可是选了……”

“选了什么不重要，你是来问我问题的。”林夕打断她，语气有点冲，“这道题用泰勒公式展开，然后求极限。”

“泰勒公式？学姐，那是什么？”陈烦烦一脸茫然，“老师上课讲的时候我就在打瞌睡，笔记都没好好记，你直接给我讲讲思路行不行？”

林夕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解。从基本概念讲起，用最简单的例子比喻。可对面那头，不是“哦哦”就是“嗯嗯”，偶尔冒出一句“这个我不太明白”，但下一秒又被别的事情打断。

“学姐，我刚才突然想起来，今天偶像要发新歌了，我能先听一眼吗？” “学姐，我肚子饿了，想吃冰淇淋，你知道附近哪里有？”

林夕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对话框，感觉自己像个没完没了的沙盘，被人随意拨弄。这哪是学习啊，简直是精神虐待。“陈烦烦，你到底想学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