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提示音有点刺耳，林夕对着那个叫“陈烦烦”的申请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。这名字，听着就让人头疼，但上面填的兴趣爱好——篮球、游戏、追星，嘿，这组合……打杂型选手无疑了。

“呵，麻烦体质。”林夕嘀咕一句，点了同意。反正她这辅导群也冷清，多个人总比没人强。

申请通过的瞬间，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遍，还附带一个“叮”的音效，活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。陈烦烦这个用户立刻在群公告里留言：“大家好，我是陈烦烦，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……哦不，学渣。”

底下立刻有人@她：“烦烦你好！期待你的‘鸡血’指导啊哈哈。”

林夕没回复，只是默默看着聊天框。她这人吧，不太喜欢闲聊，但看这陈烦烦头像是个卡通小头熊，说话又挺直率的，倒也懒得先下逐客令。

晚上八点，辅导时间开始。林夕打开共享屏幕，开始讲一道几何题。题目不算难，就是辅助线有点绕。她一边画图一边解释：“所以，我们过点A做直线BC的垂线，然后连接……”屏幕那头沉默了十几秒。

“等会儿，”陈烦烦的声音突然炸出来，“你说的BC是哪条线？图里根本没标字母啊！”

林夕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合着人家看都没看懂图。“BC就是那条横着的线……”她耐着性子指了指。

“横着的？我数了，那是DE啊！”陈烦烦的声音更激动了，“你画的图我看得懂，我说的是你说的那句话！”

林夕：“……”靠。

“还有，”陈烦烦顿了顿，“你刚才说的‘辅助线’，什么是辅助线？买东西要付辅助钱吗？还是说……”他居然开始打字了，速度飞快：“辅助线是不是就是……嗯……像火锅里的鸳鸯锅底一样，是分开的，但又能互相吃的线？”

林夕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脑回路……绝了。

“不是的，”她放下笔，直接开始打字：“辅助线是在几何证明里，用来帮助解题的线段或者直线，跟火锅没关系。”

“哦……”陈烦烦打了个回车，然后又发来：“所以……你刚才说的‘过点A做直线BC的垂线’，是不是就是……像踩鸡蛋一样，踩着BC线，在A点停一下，然后垂直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