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夕点开手机上的兼职APP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。消息来自一个绑定了某高中学号的用户，申请加入她的在线辅导群。

「昵称：陈烦烦」

林夕挑了挑眉。这名字取得，啧，够直白。她看了一眼对方填的兴趣爱好——篮球、游戏、追星。果然，麻烦体质的典型。

她本想直接拉黑。现在大学生兼职辅导班的小 tutor 纯属靠自己真本事吃饭，哪有闲工夫应付嘴贫还学渣命的学员。

但没等她点下拒绝，消息又追发来一条。

「老师您好！我是高一（三）班的陈烦烦。我，我数学真的要死了！上次月考不及格，这次家长把我电脑没收了，我就想……就想偷偷连麦求放过！」

配图是一个咧嘴笑得傻乎乎的表情包，底下还加了一串狗头。林夕嘴角抽了抽。

偷偷连麦？呵。她辅导的学员里，像陈烦烦这样的，比熊猫还稀有。

「可以。」林夕没多加叙述，干脆利落地回。她点开群管理，把陈烦烦拉了进来，顺手开了直播授课间的共享屏幕。

十分钟后，陈烦烦连麦成功。系统提示音响起时，林夕抬眼，看到屏幕上跳动着一条信息。

「老师老师！你好了吗？我等了好久了！」

林夕没接话，开始讲课。她声音清冷，语速稍快，配合着屏幕上飞快划过的公式和图形，如同一场精准的手术，精准地解剖着那些让学渣们头秃的高中数学题。

然而，陈烦烦那边的表现，却像是在看天书。他偶尔抬眼，眼神迷茫，很快又低下头去打字。

「老师，这个符号是啥啊？」 「老师，你这算的啥啊？我思路跟你不一样……」 「老师！我有点困了，能让我先睡会儿吗？」

林夕看着屏幕上飘来的歪歪扭扭的文字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人，是打算把她当成自动回复的复读机吗？

好不容易讲完一道压轴题，她刚想喘口气，就被陈烦烦的语音打断。

「老师老师！你每次说‘所以’，我都感觉我的数学知识要救命似的……」

林夕差点被气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将火气压下去。

「所以，是总结归纳的意思。这道题的关键在于……」

「哦哦哦！明白了明白了！老师你声音真好听！」陈烦烦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无辜的表情，「就是就是，老师你讲题的时候，我好像感觉数学没那么难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