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走到村口，伸手摸了摸老槐树粗糙的树皮。树皮裂着口子，露出里面深褐色的木质，手一碰，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腐朽味。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说这棵树有一千岁了。一千岁？林枫嗤笑一声，哪那么玄乎。不过这树确实老，他记事起就在这儿了，夏天在树荫底下乘凉，冬天对着树洞呵气。

村口几只狗在晒太阳，看见他过来，摇着尾巴凑过来蹭他裤腿。林枫蹲下身，摸了摸一只狗的脑袋，狗舒服得直哼哼。村里人喜欢这几只狗，谁家丢了鸡鸭，吆喝一声，狗就闻着味跑过去，保准找回来。林枫摸着狗皮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的。钱还够两天，得想想怎么再赚点。

“林枫，回来了？”一个干瘪的老头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装着几个野菜，叶子蔫巴巴的。

林枫抬头，“刘叔，刚回来。”

“采野菜呢？”刘叔咧嘴笑，“今年雨水足，野菜长好了，你拿去换点盐巴吧。”

“不了，我够了。”林枫摇头，“您自己留着。”

刘叔摆摆手，“留着也是留着，你拿走吧。城里人讲究养生，这些野菜可营养了。”说着，就把篮子塞到他手里。

林枫接过来，沉甸甸的。他想起家里还缺油，得趁着人少去镇上转转。刚进村口，就看见一个骑自行车的年轻人，停在槐树下抽烟，把他当成了村里人，吆喝一声：“嘿，老林头，帮忙看看车胎气吧。”

林枫皱皱眉，这人眼生，但看样子是来串门的。他凑过去，摸了摸车胎，果然瘪了。年轻人连声道谢，掏出一块烤红薯递给他：“老哥，路上辛苦，吃块烤红薯吧。”

林枫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。红薯烫手的，一咬，流蜜一样。年轻人说自己是云城大学的，来乡下写生，结果自行车爆胎了。林枫一听，心里更疑惑了，村里哪有大学生来写生的？

“你学生？”林枫问。

“嗯，中文系的。”年轻人点头，“想体验一下农村生活，就骑自行车出来了。结果这破车，跑了半天，胎都磨破了。”

林枫 grunt 一声，帮他把气打满。打完气，年轻人又邀请他一起去镇上吃东西。林枫想了想，推辞了，他说得早点回去收拾屋子，明年开春要去镇上拜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