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拉拉，跟苏明心里那点不痛快似的，一下下敲得他有点烦。他窝在藤椅上，手里把玩着冰桶里那罐啤酒，吧嗒吧嗒吸着凉气。对面儿，林小雨正掰着手指头数什么，头也不抬：“我数到十了啊，你再不说话，我就自己先睡了。”

苏明咕嘟咽了口啤酒，嘶溜一下，凉气顺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抬眼瞅瞅小雨，这姑娘脸凑得近了些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长，铺在墙上晃晃悠悠的。“数嘛，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眼睛瞟着桌上还没拆封的那箱牛奶，“你数到一千我睡得着不？”

小雨“嗒？”了一声，手指头停在那儿，转了转眼珠子看他：“牛奶还能吃？”苏明差点被自己刚喝下去的啤酒呛回去了，指着货架：“能！能！刚买的，你总不会嫌我穷，连牛奶都舍不得给你买吧？”他凑过去，特种兵一样弓着腰，往小雨面前一塞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“讨厌啦，”小雨脸一红，伸手想推他，可苏明手臂一挡，她推了个空。两人凑近了，鼻腔里全是对方的气息，有点痒痒的。苏明能闻到小雨头发上洗头水的味道，带着点柠檬草的清香，是他喜欢的。

“对了，”小雨突然想起似的，“昨天你看的那本旅行杂志，有个人物专访，那个叫‘风行者’的背包客，他们三个人去了挪威看极光，是不是特别浪漫啊？”

苏明想起来，杂志还剩在那儿呢。他翻出来递给小雨，顺手把杂志扣在两人中间。“确实浪漫，”他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比我们现在好多了，至少他们能看极光，我们只能在雨里数羊。”

小雨扑哧一声笑了，伸手去拧那箱牛奶：“那也得喝啊，不然明天没精神看日出。”她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，然后递给苏明，“你喝吧，我晚上不渴。”

“得嘞，”苏明接过来，脖子一仰，也跟着喝了几口，冰凉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感觉舒服多了。他放下罐啤酒，伸手摸摸小雨的脸颊，温温软软的。“要是以后我们天天都能这样，你看日出，我看你，该多好。”

小雨把脸往他手心里一埋，小声嘟囔：“就我们俩啊……”

“当然就我们俩，”苏明握着她的手，另一只手也搂住她的腰，让她靠着自己，“别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