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林小曼的消息又追来了，这次连个表情包都懒得加，纯文本：

“哟，大忙人？下周初？你这‘初’是指星期几啊？银行周二才开门，识相的赶紧现在转，不然我可要找你那位‘哥哥’谈谈心了。”

陶冰倩看着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林小曼口中的“哥哥”，自然是指她那个有点小钱、喜欢偶尔“关心”妹妹生活的远房表哥。可林小曼这嘴，真是刀子嘴豆腐心，虽然催债催得欢，但真要让她撒泼，估计也憋不住。陶冰倩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敲，回复道：“钱马上转，别逼我动应急额度。”

她不是故意赖账，实在是最近手头紧得要命。几个朋友接了个小小的家装设计，钱款拖了很久才结，她拿去还给了一个更需要钱的室友。现在手里就剩这么点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悬了。偏偏林小曼这Forward债主，信奉的就是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”，三天两头追着要。

陶冰倩放下手机，顺手从零食包里又抓了两片薯片。薯片是她的续命钱，办公室的零食都是她偷偷塞进口袋里省下的。正嚼着，耳朵里突然传来键盘敲击声，接着是她那个冤家——项宇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还没走？”

陶冰倩嚼口里的薯片咽下去，眼皮都不抬：“刚忙完。”

项宇的声音在她身后又响了一遍，还带了个脚步声靠近的意味。“忙完？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碰键盘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手里还拿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图纸，“这个角度再改改，梁的支撑结构可以更优化。”

陶冰倩猛地抬头，撞进项宇那双总是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里。她迅速撇开视线，把薯片袋藏到桌下，声音有点闷：“我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项宇走过来，恰到好处地挡在她电脑屏幕前。办公室隔板没隔死，他说话声音不算小，刚好能让陶冰倩听见。“心里有数？”他挑眉，“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力学计算书上写的是‘一般情况下’，但这里是特殊结构，不能一概而论。你那些图，连基础规范都跑不过。”

陶冰倩胸口有点闷，她这是被项宇抓到关键了。这份图是项宇负责结构设计，她负责外观配合，两人在方案上已经吵了快一周，项宇仗着技术占优，总是鸡蛋里挑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