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云攥着那半块干馒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。冷风刮过，馒头上的最后点渣都像被吸走一样，干得发硬。他跺了跺冻麻的脚，叹了口气。这都几天了，光靠这半块馒头，明天怕是得继续喝西北风。

街角那包子铺的油灯光，像鬼火一样在昏暗的巷子里晃荡。包子铺老板是个瘸腿老头，一脸褶子，眼神却毒得很，总像能看透人心。祁云以前吃饱喝足，最多也就留下几个铜板，现在……他连那点可怜的钱都没了。

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摸了摸怀里。除了那半块干馒头，就剩那把捡来的锈迹斑斑的匕首。匕首是他从饿死的老乞丐身上翻出来的，也不知道能不能用，反正是块铁疙瘩。

“妈的，管他呢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祁云定了定神，磨磨蹭蹭挪到包子铺门口。

瘸腿老头正蹲在门口修补一块破布，看见祁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屑。这种要饭的，他见得多了，要么是装可怜骗吃的，要么就是纯粹没用的混子。

祁云没搭理他，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半块馒头。那是他今天唯一的指望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缓缓走近。

“老丈，给个包子吃吧，我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……”祁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，可这寒风一吹，还是带着点沙哑。

瘸腿老头“哼”了一声，没抬头，摆摆手。祁云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一声，震得他心口发慌。他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，可冷风一灌，那点热乎劲儿又没了。

“滚蛋，要饭的。”老头终于抬眼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
祁云愣住了，下意识想争辩几句，可反射弧还没转过来，肚子就又叫得更响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冷笑，默默转身走开。

冷风吹过，半块干馒头在他怀里微微晃动。祁云盯着地上那片干草叶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想起自己原本是大乾国最尊贵的皇子，在 pesar huan 业中长大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武功更是深不可测。可现在呢？沦落到这一步，受尽屈辱。

“凭什么？”祁云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周围几个缩头缩脑的流浪汉抬起头来看他。

“嘿，那小子又在骂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