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迷迷糊糊的，感觉自己像在棉花堆里翻滚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试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映入一片昏暗的天花板。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，夹杂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气。“哎哟，吓着姑娘了，”一个苍老但爽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晓晓呻吟了一声，扯了扯身上的疼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厂里那帮老家伙算账，怎么就睡到这儿来了？这床板硬得跟地板似的，硌得她后背疼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手边还沾着点褐色的泥。

“咦？姑娘，你手怎么是泥的？”老嬷嬷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一皱，“今儿是哪位巧手太太子给你收拾的？”

林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做梦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脑子里的嗡鸣声越来越小，视线也逐渐清晰。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老旧的四合院，土坯墙，有点斑驳，窗棂上糊着报纸。阳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棂里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“嬷嬷，这是哪儿啊？”林晓晓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有点干涩，“咱们不是在厂里吗？”

老嬷嬷这才注意到这姑娘醒了，赶紧凑过去：“姑娘，您可吓煞老身了。您这不就是在家里养病呢吗？今儿天儿好，老身就带您出来透透气，谁知道您就晕了。”

林晓晓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因为熬夜算账，加上又饿又累，就晕过去了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，脸色一变：“嬷嬷，我……我没记错的话，今天不是该……”

老嬷嬷一听这话，也愣了一下，赶紧摸了摸她的额头：“姑娘，您怎么了？是不是发烧了？”

林晓晓的额头不烫，但肚子里的那种感觉……她脸色一阵发白。她赶紧问：“嬷嬷，你说我……我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什么可能？”老嬷嬷一脸懵，“姑娘您就直说吧，是不是听说厂里要派你去乡下支援了？”

林晓晓的脸色更白了，她咬着嘴唇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嬷嬷，我怕……我怕是真的怀上了……”

老嬷嬷一听，也吓了一跳，赶紧给她倒了杯热水：“姑娘，您可别胡思乱想。您今儿早上不是说自己肚子疼，没来例假吗？这可能是着凉了，跟这怀上有什么关系？”

可是林晓晓自己知道，那感觉不是着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