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浩然又吸了口冰冷的空气，哈出来的白雾在寒风中瞬间消散。他往基地的方向缩了缩脖子，金属平台冻得像块铁板，坐久了屁股都疼。旁边传来李长老粗嘎的咳嗽声，他正用老花镜盯着主控屏幕。

“浩然，你那边收到最新星图数据了吗？”李长老的声音隔着风声都有些飘。

林浩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刚收到，伽马星系那片区域又发现了三颗候选星球。老李，你说这次的任务会不会比上次还邪门？”

“少贫嘴！”李长老啐了一口，“能选上勘探目标的，没个点名堂的。我们这是在拿命换数据，地球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倒退十年，咱们还能窝在火星基地享福，现在呢？每天睁眼就是能量配给表。”

林浩然没接话，手指在数据板上飞快滑动。屏幕上呈现出一片陌生的星空，星图边缘标注着三个闪烁的光点。他放大其中最亮的一颗，突然瞳孔一缩。

“老李，快看这个信号源！”林浩然猛地一指屏幕，“频率异常稳定，而且……它不像是自然天体发出的！”

李长老凑过来看了半天，眉头越来越拧：“这数据采样时延有点大，可能是仪器误差。别瞎激动，咱们在第三星球的边缘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异星信号这种东西，每月都能收到一箩筐。”他拍了拍林浩然的肩膀，“年轻人就是容易上头。”

林浩然没说话，盯着那个闪烁的光点又看了十分钟。周围的寒风似乎都安静了，只有仪器运作的低鸣声。他突然站起身， unnervingly 脸上挂着诡异的笑。

“老李，”林浩然压低声音，“这次恐怕真不一样。”

“哈？什么不一样？”李长老没反应过来。

“这信号，”林浩然凑到李长老耳边，“它……在说话。”

李长老猛地一抖，几乎要跳起来：“你放屁！这破仪器能说话？”

“不信你听听。”林浩然把耳机让给李长老。一阵电流声后，传来一段断断续续的音节，像某种乐器演奏，又像是某种动物鸣叫。更诡异的是，那声音似乎在缓缓变化，从低沉逐渐升高，像是在……描述什么。

“操！这绝对不是仪器杂波！”李长老脸色煞白，他当勘探员二十年，什么怪事没见过，可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