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蜷缩起来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手机屏幕那道裂痕像一道血痕，映着她煞白的脸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理智。

“操！”低吼一声，她在出租屋里乱翻一气，翻出裤兜里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又找出钱包里最后四十块，塞进外卖小哥手里，“快！送到城南医院，地址我发你微信！”

外卖小哥愣了一下，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犹豫道：“姐，你没事吧？这……”

“没事就赶紧去！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，“钱不够了加微信，我回头转给你！”

小哥被她急赤白脸的样子吓到了，赶紧点头走人。林薇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像被掏空了五脏六腑。手机屏幕的裂痕还在，像嘲笑她此刻的狼狈。

她跌坐在沙发上，手机往地上一扔，哭声终于憋不住砸下来。男人出轨的事实像块巨石，砸得她连呼吸都成了问题。她想起自己和陈默从校服到婚纱的十年相守，想起他曾经海的誓言，此刻都成了讽刺。

手机震动两下，林薇没去看是谁。她厌恶地抓起外套，冲出家门。冷风刮在脸上，却像暖流一样让她清醒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，看着别人成双入对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快到医院门口时，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她鬼使神差地看过去，是陈默。一条语音信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对不起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沉下去。她点开重复播放，男人带着浓重的烟酒味，声音沙哑：“薇薇，我知道我错了。是我太混蛋，我会改的……”语音断断续续，最后只剩喘息。

林薇盯着屏幕，眼泪又涌了上来。她想起昨晚陈默浑身酒气扑进她家，嘴里还说着别的女人的名字。那种背叛感像毒蛇一样咬着她的心。

她蹲在医院门口，看着川流不息的车灯，突然觉得无比孤独。十年感情，抵不过男人的一时冲动。晚风掀起她的裙摆，她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消息：“是我配不上你，你该找个更好的。我住酒店了，你不用来看我，我不会再打扰你了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慢慢举起来，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，最后关机，塞进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