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快僵了，林薇听见雪地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带着几个男声的呵斥。她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，挣扎着想抬眼，可脑袋嗡嗡的，一阵阵地发胀，眼前全是雪花在跳舞。

"该死！这婆娘死哪儿去了？"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"雪越下越大了，赶紧找找！"

林薇听见脚步声远去，心里发空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冰冷的雪刺得她一哆嗦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得活下去……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顽固地盘旋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道破烂的棉衣盖在了她身上。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汗水味混合在一起，熏得她差点翻白眼。但温暖是真的，林薇颤抖着抓住那件衣服，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
"醒了？谢老天爷！"说话的是个尖细的声音，是个年轻姑娘。她把林薇拖到一边避风，撕下自己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袖子，笨拙地给林薇擦脸擦手。

林薇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水裤早就冻成了硬邦邦的破布，脸上手脚全是冰疮。这身板，真是要命。

"你……是谁？我在哪儿？"林薇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"我叫赵银花，你救了我的命！"姑娘握着她冻得发紫的手，眼圈红红的，"我是村里逃荒过来的，你也是？怎么浑身是伤？"

林薇简单讲了讲自己昏迷的经过，赵银花听得倒吸凉气："这雪景太大，据说前面镇子也丢了十几口人。你真是好本事，那么冷的天还能救我！"

两人正说着话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接着是几个騎兵喊道："前面有活人！快跑！后面有人追！"话音未落，几支箭矢嗖嗖地射了过来，在雪地里溅起一片碎雪。

赵银花脸色煞白："官兵！他们要抓逃犯！"

林薇环顾四周，发现不远处有棵枯树，她一把抓住赵银花的手："走！树上！"

两人手脚并用地爬上树，躲在了树枝杈间。林薇用自己仅存的体温焐热赵银花冻僵的手，心里骂道：该死，居然遇上官兵追杀逃犯了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怕是逃荒路上出了什么事。

马蹄声渐渐远去，林薇这才松了口气。她靠着树干滑下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："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，再留下去迟早得被冻死或者被官兵抓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