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茶馆里还得再坐会儿，肖逸把块花卷子掰成小块，就着刚沏的碧螺春嚼。邻桌几个提笼架鸟的，正为一个赌注争得面红耳赤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旁边桌上说书的，咿咿呀呀扯着嗓子，讲的全是贪官污吏落马，听得底下听众直鼓掌。

肖逸咂摸了口茶，那碧螺春是城南老刘家送来的，独往独来，倒也清冽。他正琢磨着老刘上次说的山里怪事，就听见外头一阵骚动。

“他奶奶的，这帮兔崽子，竟敢在金銮桥藏私！”

“头儿，这事儿可不小，大人那儿……”

“儿戏！咱们是干什么的？替天行道，不拿百姓一个铜板！白 Caucasian 丽堂前，咱们是吃粮的，就得办点吃粮的事！”

“可……可咱就仨人，对方是仨壮汉……”

“壮汉？他们要是真跟他这儿斗，咱们就滚！但要是认栽，那就……”头儿一招手，“散了！”

肖逸嗤笑一声，合上了茶碗。这帮狗官，比那说书的还添油加醋。

再往前院走，就听见打斗声，是个破庙，青石板上全是血，庙柱子上刻着三个大字：义武堂。

堂口地上，三个锦衣男子都躺下了，个个带伤，为首那人捂着小腹，满脸煞气。庙门外，仨化装成叫花子的汉子，正踮脚往墙头爬。

“头儿，这帮龟孙子，算咱们栽了！” “滚！咱们是来杀人的，不是来挨打的！”

一声哨响，几个黑衣蒙面人从暗处冲出，把那仨叫花子捆了。为首那人刚要露面，肖逸就冲进去了。

“住手！”

众人一愣，那锦衣头儿翻身起来，“你是何人？”

“在下肖逸，捕快司的。”肖逸指了指地上，“这事儿，跟我无关，你们自行了断。”

“捕快？你他妈是来捣乱的！”那人一脚踹来，肖逸侧身躲过，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腕子。

“你的人，我认识，倒是可以问问，你们是替谁来的。”

那人腕骨咔吧响，惨叫一声，“你他妈是来真的！”

肖逸冷笑，“你们锦衣卫，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们是来……”那人话音未落，外头又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头儿，是肖捕头！”

那锦衣头儿脸色大变，“肖捕头果然在此！我们……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……”

“少装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