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颤巍巍地接过信，双手高举到龙案前。殿内一片死寂，连耗子掉毛的声音都能听见。那双手在黑暗里格外显眼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泛白，就着烛火，像两把捏紧的钢钳。

“念。”深不见底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冰碴子。

咦？内侍愣了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和平时听的不太一样？平时陛下说话，温润如玉，偶尔带点威严，可现在这声调，冷得能冻掉下巴。

“奴才……念？”内侍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颤了，“陛下，是……是念出来吗？”

“念！”那两个字又紧了三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内侍咬了咬牙，颤着声念道：“贵妃娘娘……与……与宁王殿下……私会于……于凤凰楼……证据确凿……”

他故意卡了停顿，观察着陛下的脸色。

然而，殿内依旧寂寂无声。那双手在领口顿了半天，终于慢慢放下。内侍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他没料到第一封密信居然被压下来了。

“嗯。”陛下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却又带着一股子闷骚的狠劲。

“奴才……还有一封信。”内侍小心翼翼地又递上了一封，“这个……”

“不必念了。”陛下直接打断，“我知道。”

什么？内侍差点没背过气去。这可是第二封绝密信，详细记录了贵妃和宁王如何密谋政变，甚至还有飞扬跋扈的口吻！陛下居然……居然都知道？

“收起来。”陛下挥了挥手，动作很淡，“下去吧。”

“是！”内侍如蒙大赦，屁滚尿流地退了出去。他走在走廊上，感觉后背都在冒冷气。陛下这是怎么了？一向杀伐果断的陛下，怎么突然……怂了？

与此同时，凤凰楼内。

苏婉儿正和宁王低声说话。她手里把玩着一串珍珠，顺着光转，像在欣赏。其实她心里早就不爽了，开头几封信还好，现在这封居然连密谋政变都扯上了！弄这么难看，宁王怎么就不反驳几句？

“阿瑾，你管住她啊。”苏婉儿声音软软地，靠在宁王怀里，嘴角挂着小委屈，“她要是真去了，咱们这算什么？”

宁王揽住她肩膀，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：“放心，有我呢。”

哼，装的！苏婉儿心里嘀咕，表面却没表现出来。她只是转了个身，亲昵地挽住宁王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