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老王又在出租屋里转悠了。屋不大，就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剩下的地方堆满了各种没用的杂物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墙角堆着几件脏衣服，刚被他扔进去打算第二天再洗。他点的二手烟味儿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两圈，又散了。

桌上摊着一本破旧的业务书，上面的字迹已经被翻得都快模糊了。老王盯着上面的条款，手指头在书页上划来划去，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隔壁老李家的狗又疯了，半夜狂吠，吵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李是小区里的二道贩子，每天蹬着一辆破三轮车，拉着一堆假货在楼下摆摊。老王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心里挺不是滋味。

“早点干啥不去，非得来我这儿搅和？”老王嘟囔了一句，把书往旁边一推。这摊子是他在一年前租的，本来是打算开个烟酒店，结果手头紧，一直没敢动。现在看来，这条路是走不通了。

手机在这会儿响了，是女朋友打来的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她估计又是在夜店里加班。老王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接了起来。“喂，啥事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女朋友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你个死鬼，什么时候回来？我饿死了，回来给我做顿饭啊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自从他们相识，女朋友就一直对他抱怨这抱怨那，嫌他自卑，嫌他没钱，嫌他没出息。老王火的直拍大腿，这女人脑子咋就这么死板呢？自己虽然混得不好，可也没耽误她啊。

“今晚别回来了吧，我这边还有点事。”老王说。

“还有事？你又瞎折腾啥呢？你那点破事我还能不知道？”女朋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。

老王被吼得一愣，随即火气也上来了。“你说啥呢！我这是在工作，不是瞎折腾！你以为我不想干啊？”

“你以为我不想嫁个有钱人？”女朋友反问。

老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，屋里顿时一片沉默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，演着一出独角戏，观众席里只有女朋友的嘲笑。他点燃另一支烟，深吸了一口，然后猛地吐了出来。

“挂了啊，我忙。”老王说完，直接挂断了电话。他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放着好好的女朋友不处，非得去找些没用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