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顾晨曦刚从县城赶回来，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他住在村口那间摇摇欲坠的老屋里，窗户上的玻璃早就破了，用透明塑料膜糊着，一刮风还哗啦哗啦响。刚进门，他就觉得不对劲。

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叶子全蔫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水分。更邪门的是，地面上净是些不正常的脚印，深一脚浅一脚，旁边还沾着几根黑乎乎的头发。顾晨曦皱着眉头走过去，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那头发，一股子腐臭味直冲鼻腔。

"什么东西？"他嘟囔着，心脏莫名有点发紧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，是老村长打来的。顾晨曦掏出来一看，老村长声音都变了调："晨曦啊，你赶紧过来！后山那片树林子……出事了。"

顾晨曦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抄起板凳腿当拐杖就往外走。后山那片树林子他熟，平时总去打柴，可今天明显不对劲。往日里鸟语花香的林子，今天连飞虫都见不着，空气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臭。

刚走进树林，他就看到一只死兔子躺在地上，眼睛瞪得老大，血泡都爆出来了。顾晨曦皱得更厉害，这兔子他早上还见过，当时还蹦蹦跳跳的。他蹲下去翻了翻兔子尸体，耳朵里突然嗡的一声。

"谁在那儿？"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
顾晨曦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黑影站在树后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子烂苹果似的味道。他握紧了板凳腿，声音有点发干："你……是谁？"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走出来，顾晨曦这才看清，是个穿着黑衣服的老头，腰间挂把雪亮的刀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最让顾晨曦毛骨悚然的是，这老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"你这只土狗，居然还活着。"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顾晨曦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林子里连虫子都见不着——这老头肯定把它们都吃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调了："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"

老头歪了歪脑袋，笑容更深了："当然是把你变成下顿饭啊。"

顾晨曦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板凳就砸过去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