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道之没有立刻坐下，而是踱了两步，站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玻璃。林子归看着他这动作，手里动作慢了半拍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人是抽筋了还是咋的？一般找他算命的，要么急着求结果，要么就老老实实坐着听，没见过站着的。

“怎么？”林子归放下杯子，挑眉道，“不坐？站那儿欣赏我窗外的风景？”他那语气带着点调侃，毕竟对方是(namesake)郑道之，霸道总裁的名号响亮，可也不能真让他把办公室当户外休闲区。

男人转过身，脸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的东西多了点。他没接话，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走到了林子归身后的那张小书桌前。林子归吓了一跳，差点被他绊倒。我去，这什么操作？算命呢，跟审犯人似的？

“茶呢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对着林子归时低沉了些，像磨砂的石头，不好听，但也不刺耳。

林子归：“……”他心里吐槽，这人咋这么会挑地方呢，茶水桌在我这儿，他非得绕到我身后去。不过，抱怨归抱怨，该有的服务不能少。他转身去茶水间，给自己倒了杯新茶，顺手也给郑道之满上。茶是常备的碧螺春，味道还行。

把茶递过去，林子归提醒道：“趁热喝。”说完，他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老老实实坐好。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郑道之到底想干嘛？装深沉？还是真有什么难处？

郑道之盯着眼前的茶杯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 silence拉得有点长。林子归忍不住又动了动，这沉默也太……气氛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试探着问：“怎么，看你那磨磨蹭蹭的，八成是有什么难处，不方便说？”这话说得有些直接，林子归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。

郑道之终于开口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看林子归，看向窗外：“我……最近失眠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怕被人听了去似的。

林子归在心里“哦”了一声。失眠，这可太常见了，都市人的通病。不过，这 multinomial (?) quality听起来，不像是普通的失眠。他定睛看向郑道之，发现那人正没精打采地揉着太阳穴。

林子归心里有了个大概，这种大忙人，肯定是压力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