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道之手指敲得又快了些，发出“哒哒”的闷响。林子归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又是唱的哪一出？他算命的摊子摆在城中村口，一年到头见过的老爷们儿、小姑娘儿不计其数，哪个不是坐得安稳，跟个鹌鹑似的，生怕他长话短说？眼前这位，倒是个例外。

“你到底想问什么？”林子归摆了摆手，意思就是别绕弯子了。他摊子上备着半壶劣质白酒，三个下酒的小菜，生意不好做，能逮着一个问话的，那都是给佛祖上供了。

郑道之没看他，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双磨得发白的皮鞋。脚下那家破旧的修鞋铺子正对大马路，他的鞋跟已经有裂痕，但穿着人模狗样似的，啧，装。

“我……” 郑道之像是憋着什么话，手指又顿了顿，叹了口气，“你说，我这人心里的那块地方，到底是什么毛病？”

林子归挑眉。这直接啊，上来就问心病。他给自己倒了两杯酒，抿了一口，问道：“你是不是心里憋着事儿，但谁也说不明白？”

郑道之愣了一下，转过头来，屋里光线暗，他眯着眼，看不清表情。林子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感觉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一般问心病的，要么藏着掖着，要么干脆直接点破，这愣头青，倒是挺直率。

“你……”郑道之犹豫了一下，“你说得对，我心里确实有点事，工作上的。但……不是这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好像……喜欢上一个人。”

林子归差点被酒呛出来。喜欢上一个人？他以为这位霸道总裁要问的是怎么搞事业、怎么提升格局呢，结果这开箱结果有点软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继续道：“喜欢上谁了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郑道之摇摇头，“就是……在楼下买咖啡排队的时候，看到她弯腰捡东西，头发掉下来挡住了眼睛，我看了一眼，她就……跑掉了。”

林子归嘴角抽搐。这描述也太刻意了吧？什么霸道总裁追女神，怎么着，底下咖啡店是剧组在拍戏？他耐着性子，“那你看清楚她长什么样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郑道之老实回答，“但我记得她穿的衣服，送的狗粮袋。”

林子归：“……”这细节也太到位了，狗粮袋？他有点怀疑，这位总裁是不是把他当成心理咨询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