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归蹲在街角，兜里揣着两个馒头，手里还摇着那破旧八 pole 扇子。天上飘着细雨，黏糊糊的，把他的半边头发都打湿了，几根草屑还贴在上面，看着挺滑稽。

他这是在算命，准确说，是在等着生意。生意这东西，往往得老天爷赏饭吃，今天运气不好，从早等到现在，就来了这么个胖子。

胖子穿着一身几百块的白衬衫，袖子乱卷着，露出油腻腻的手腕。他抽着烟，眉头皱得跟谁都过不去，眼睛往林子归这边瞟了半天，才啧了一声：“算命的，你这摊子开得挺别致啊，跟跳大神的似的。”

林子归没吭声，把扇子摇得慢了点，冲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大哥，您是来算卦的，还是来视察的？”

胖子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凑过来：“行啊你小子，嘴还挺利。我就问你一件事，我最近是不是得罪贵人了？”

林子归心里咯噔一下。贵人？他郑道之，人称郑总，是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算什么贵人？难不成是……林子归下意识摸了摸下巴，上次的卦金好像没给够，难道是那小子记仇了？

不过，看着胖子那副诚惶诚恐的样子，林子归也没点破，只是清了清嗓子：“呃……这个嘛，得看您的生辰八字，还有最近流年运势。要不，您先报个生辰？”

胖子犹豫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我这……也不方便啊，公司里的人都知道我生日。行吧，我能给您写的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，用颤抖的手写了几个字递给林子归。林子归接过来一看，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“郑道之”、“男”、“九九重阳”，后面还画了个圈，里面写了个“酉”。

林子归嘴角抽了抽。这字，写的跟狗啃的似的。算了，他也不嫌弃，认认真真地掐指一算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嗯……”林子归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您的命盘……嗯……煞星高照啊。”

胖子一听，脸色大变：“煞星？什么煞星？”

“劫煞、病煞，还有……桃花煞。”林子归看着胖子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您最近是不是总遇上些不顺心的事儿？”

胖子一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