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归蹲在天桥底下，面前摆着个旧桌，桌上支着个罗盘，旁边是几排排得密密麻麻的线香，烟雾缭绕的，把人痴迷了。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刚施完礼，急匆匆走了，留下一句“总算算明白了，下个月能转运”，声音里透着不靠谱。

旁边路过的小混混瞅见，起哄：“喂，神棍，你也算算你这身破衣烂衫，啥时候能发财？”林子归头也不抬，把香往旁边一拨，淡淡说了句：“饿。”

小混混愣了下，这才注意到桌上没几个铜板，连个破碗都舍不得配。他咂咂嘴，啧了一声，飘走了。

林子归自己点上一支烟，眯着眼看着天上飘过的灰。最近手气差得离谱，别说大客户了，连个进账都捞不着。要不，换个地儿试试？她把桌子往街角挪了挪，刚支好，就见一男的一脸嫌弃地皱着眉走过来。

“哪来的？”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

林子归赶紧站起来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手里把烟往男的正前方递了递。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没碰，径直往旁边走。

林子归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人一看就不信这这套。现代人都这么硬核吗？她叹了口气，准备收拾东西走人。

“站住。”男人突然停下脚步。

林子归一愣，顺着手往回看。那男人站得笔直，双手插兜，微微倾着身，像看什么好玩似的看着她。这身段，啧，一看就是有钱的主儿。

“你……”林子归犹豫了一下，这会儿不走就真黏上来了，“你找谁？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反而往前又踱了半步，站在了桌子的正前方。林子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想干嘛？要算卦？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摆好纸笔，冲男人扬了扬下巴。

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算卦？就你这破摊子，算给谁听呢？”

林子归心里更郁闷了，这人说话真冲。她撇撇嘴，没说话，开始掐指头。他都想来算，就当打发时间吧。

“说吧，想算啥？”她没好气地开口。

男人突然往前凑了凑，低声问道：“我……最近是不是该换个司机？”

林子归差点没把自己呸死。他干嘛不早说！他都站这儿半天了！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：“嗯……kommen看，你八字带煞，最近阴气重，司机恐怕……不太牢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