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昨天半夜被一阵子诡异得能让人魂儿飞走的“音乐”吵醒，我真觉得徐默这哥们儿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年。大晚上的，谁家这么牛啊，还弹这么“独特”的曲子？我寻思着，这老哥弹琴的水平，怕是跟肖邦有个代沟。

一大早，我就看见徐默顶着俩黑眼圈，在小区楼下摆了个摊。摊子也挺有意思，一个半人高的铁皮柜，上面歪歪扭扭贴着俩字：“古怪乐器中心”。旁边还挂着块牌子，上头写着：“让耳朵上瘾，保证听完会忘”，底下小字：“别回头，回头不好看”。
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嚯，家伙还挺全乎。啥玩意儿都有，木鱼敲起来跟打桩似的，还有个乌木制的“夜莺”，长啥样不知道，听着跟没头苍蝇撞锣鼓似的，嗡嗡嗡就没完没了。徐默正抱着个黄铜色的大碗，碗里插着几根芦苇，对着个自带蓝牙的小音箱吹呢，那调子……我能说那玩意儿比半夜吵醒我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吗？

“嘿，老徐，你这摊子可挺别致啊。”我递过去根烟。

徐默头也不抬，一边吹一边含糊应着：“还行吧，多试试呗，多试试。”

“哟，琴练废了？搁这儿改行卖乐器了？”我调侃。 徐默这才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了我一眼，又立马低下头去，继续对着铜碗吹他的“天籁之音”。

我这儿随便聊了两句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T恤的小年轻凑了过來，伸手指着那乌木夜莺：“哥，来试试这个！”

徐默脸上终于有俩表情了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来来来，保证让你‘终身难忘’。”说着，就把那夜莺塞给小年轻。

小年轻还挺兴奋，接过夜莺就吹，那调子，听得我脑仁儿嗡嗡直响，感觉下一秒就能原地表演一个“手舞足蹈”。我往后退了两步，伸出一根手指跟人家比划：“兄弟，悠着点，这玩意儿挺‘特别’的。”

小年轻吹得正嗨呢，突然“哇”一声叫了出来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那夜莺：“哥！这玩意儿……它不对劲！”

徐默拍了拍他肩膀，脸上那笑容更尴尬了：“哈哈，正常，正常，它饿了。”

我看着这俩人，真是哭笑不得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我往旁边一站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哥们儿咋这么乐呢，天天弄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，还当真能成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