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杂货铺后头那片空地，我给收拾出来了。三间平房，红砖砌的墙，外面刷了层白灰，透着一股子新鲜气。这可不是普通的平房，屋顶上种满了各色药草，绿油油的一大片，风一吹，药香就飘出来，别提多好闻了。

前两天刚把诊所招牌挂上，红底金字，“李氏中医诊所”，墨迹还没干透呢。今儿个起得早，我就蹲在门口守着，就等第一个病人来了。

太阳毒得跟钻一样，温度计上的红柱子都快蹦到顶了。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沾了满脸都是。可我愣是一动没动，就怕病人来了我跑出去买水，那得多耽误事。

“李医生在不在啊？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抬头。门口站个打扮利索的小伙子，二十来岁，皮肤黝黑，眼神精明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，看样子是送水的。

“哎，在呢，进来说！”我扬了扬下巴。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，推门就进来了。“李医生，这是您刚收的办公室？看着气派啊！”

“还行吧，刚收拾完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小屋子，“水给你放那儿，喝凉快点。”

“谢了谢！”小伙子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，拔开盖子，“李医生，您真打算在这儿开诊所啊？这地方……”

“就这儿挺好。”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扇子，“生意怎么着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

小伙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多废话，转身就走了。看着他的背影，我心里直打鼓。我这诊所是开张了，可病人呢？万一没人来，我这投资可就打水漂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来人啊！快来看看我家老头子！”

我精神一振，赶紧迎出去。“大娘，怎么了？您家老头子哪儿不舒服？”

旁边的人指了指一边躺着的男人：“李医生，我家老头子前两天就中了暑，送医院打针也不见好，你看……”

我连忙走上前，蹲下身子给男人号了脉。心里一边数着脉象，一边琢磨着他这症状。中毒？不对啊，脉象上没这迹象。中暑？中度中暑吧，但送医院也没治好啊，说明体质虚。

我拍了拍男人的肩膀：“大娘，您别急，我给您老头子试试。”

说着，我回屋从架子上拿了颗草，塞进嘴里嚼了嚼，然后吐进碗里，加了点水，对着男人就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