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人头皮发麻，我就蹲在老王头杂货铺外头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温度计都飙到四十二度了，砖墙都快给晒化了。店里老头老太太进进出出，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汗，有来买把扇子的，有来买冰棍的，买完就急匆匆跑，好像热死个人似的。

我瞅着柜台后头的老王头，正拿着个蒲扇扇着。他那双浑浊的老眼，眯着瞅着我手里的烟，嘿嘿直乐：“小李啊，你这烟抽的，真上头。我这屋里头，凉快是凉快，就是没你这味儿。”

“嗨，老王头，您这铺子，就是我夏天的宝地。”我往旁边挪了挪，让老王头好喘气，“要不是你这铺子阴凉，我指定在哪儿给你摆摊。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，脸上皱纹都挤一块儿了：“得了吧，我这点小买卖，养活不了你。倒是你，看着精神，一天到晚瞎忙啥呢？”

我弹了弹烟灰，嘿嘿一笑：“瞎忙？没瞎忙。您这铺子开得，那叫一个地方好。不少街坊都来找我看病。您瞅瞅，这不都热得喘不上气了？”

老王头直摇头，没说话。我估摸着他也是心疼我，跑来陪我说说话。

正说着呢，街上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老头老太太指着街对面，又指着我手里的烟，嚷嚷开了。

“哎呦喂，快看快看，那小伙子又在卖什么了？烟卷子都冒火星子了。”一个老太太尖声喊道，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，香烟都抽到街上来了？这是要去哪啊？”另一个老头跟着附和。

我乐了，这帮老头老太太，一天到晚就爱嚼舌根子。我走到他们跟前，指了指我手里的烟：“几位大爷大妈，这不是香烟，是烟叶。是我外婆种的，比您们买的强。”

“切，装什么蒜呢。”一个老太太撇撇嘴，“我看你就是在那儿瞎晃悠，跟鬼似的。”

我懒得跟他们争，转身往街对面走。刚一转弯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我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老王头不知怎么也跟出来了。

“老王头，您怎么出来了？”我有点纳闷。

老王头喘着粗气，脸上满是汗，但他眼睛却亮得吓人：“小李啊，刚才……刚才他们说你……”

我明白了，估计是刚才那帮老头老太太瞎嚷嚷，老王头也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