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盯着那破瓦罐，气得嘴角直抽抽。这玩意儿往地上一摔，他这身硬骨头疼得跟要命似的。以前要是搁这儿，早爬着滚着溜了，现在倒好，愣在这儿跟它置气。他自个儿嘬了口烟，烟圈儿在汴河上飘着，歪七扭八的，跟鬼画符上那脸一样，愁眉苦脸的。

“得，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王猛把烟袋在栏杆上磕了磕，烟灰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转身想走，刚迈出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刹车的马蹄声，紧接着是“呼啦啦”一阵骚动。

“都他娘的干嘛呢！跑慢点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起来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

王猛脚步一停，扭头一看。只见河对岸不远处，一队人马 đang 拥过来，骑的都是些毛驴、骡子，马上驮着不少东西，看样子像是山贼。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手里紧握着把环首刀，瞪着牛眼，东张西望。

“妈的，这河上唯一的座船呢，让你们几个废物占了！”那大汉越想越气，挥舞着拳头就朝船夫那边砸去。

船夫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地往船舱里钻。王猛看着这情景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山贼？他这不死族凑一块儿，跟他们也没啥区别，都是些活不下去的玩意儿。不过，他们敢动手，他就得管管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，干嘛呢？”王猛大步流星走上河边，“这是官船，你们想造反啊？”

那大汉闻声回头，一眼就瞅见了王猛。他皱了皱眉，上下打量了王猛一番，尤其是王猛那硬邦邦的胳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官府的人？”

王猛哼了一声，不以为然。“官船？我管你官府不官府，这是汴河上的船，你们想抢，先问问我这儿答不答应！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骨头硬邦邦的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那大汉眼神一厉，环首刀往下一按，喝道：“小子，少管闲事！再多说一个字，爷爷一刀劈了你！”

王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眼神变得阴沉。“你试试？”

话音未落，那大汉手腕一抖，环首刀便卷起一阵风，直劈王猛面门。王猛身形一矮，就地一滚，躲过刀锋，同时伸手抓住大汉的刀柄，用力一扭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大汉的手腕竟被王猛生生扭断。他惨叫一声，丢下环首刀，捂着断手在地上打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