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把旱烟杆子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灰烬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他翻了个白眼，这破事都过去俩时辰了，他还在这儿对着汴河边上的鬼画符发呆。那是个破瓦罐，画着几个字：救我！求好心人喝一口！旁边还画了个哭脸。王猛当时就懵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谁家老爷子病成这样，求人喝剩饭？他越想越气，气的是那笑脸，纯粹是欠揍。

他掐了烟头，自言自语：“我王猛在汴京待了三年，靠着一身力气给人当保镖，赚的铜钱刚够塞牙缝。这会儿倒好，撞我一胳膊，留下个破瓦罐，打发我十文钱？他娘的，活该他老娘也撞他！”说完，他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柳树上。

正说着，旁边树影一动，一个瘦高个儿蹑手蹑脚摸过来，手里还拎个篮子，看打扮是个走街串巷的郎中。王猛本来不想理他，那家伙一探头，王猛乐了，指了指自己：“喂！找我有事？”那郎中一愣，估计没料到这胖大汉会搭话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这位爷，是小人冒犯……”说着就作揖。

王猛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没事。我正琢磨呢，刚才撞我那厮跑了，留下个破瓦罐，里面装的是不是凉茶，喝下去能解暑，还是能下气？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多了去了。”那郎中眼睛一亮，连忙说：“爷说的是！小人是李百草，开了个药铺子，专门给人看急症。刚才……刚才是个可怜人，推着车路过，不小心撞了爷，车上就这瓦罐。”

王猛一听，来了兴趣：“哦？可怜人？怎么个可怜法？”李百草犹豫了一下，看王猛不像恶人，便道：“那人说，家里人得了怪病，眼看不行了，听说汴京城东有个叫李百草的郎中神了，求爷行行好，多少喝一口，救救命……”王猛笑了：“奇葩！家里人病了，不能请医生？推着残破小车满街跑，就让人撞我？这逻辑，够我回趟老家跟乡亲们吹一年。”

李百草脸一红：“咳咳，那人的车翻了，人也摔晕了，小人怕耽搁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猛摆摆手，“说到底是你这破瓦罐碍事，赔我十文钱就算了。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说的怪病，什么病？”

李百草一愣，没想到王猛会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