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尘往事如走马灯般在林风脑子里晃悠，是从哪里听到那个关于飞刀老祖的传闻来着？好像是去镇上的茶馆擂台上听王掌柜说的，那老者背着一对油纸伞，伞骨上刻着玄奥的符文，一出手便是三刀，刀刀见血，却从不伤筋骨。台下的人群烘烘嚷嚷，有人说是扯淡，有人信以为真，王掌柜说，那老祖三十年前血洗了江南四大门派，三十年后突然销声匿迹，谁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，只知道他喜欢用飞刀杀人。

林风那时候正蹲在河边洗脚，冰冷的河水刺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他想起王掌柜的话，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，突然有种荒诞的冲动，要是真能遇到那个飞刀老祖，借他一刀杀个人出来，也就不枉费自己跟着那帮地痞无赖混了这么些日子。

可他连个像样的冤魂都找不到，不过是被人轰出了趟子府，说是他偷了钱，实际上是他帮那死鬼偷税漏税被抓包了，什么狗屁道理，不过是权贵们的遮羞布罢了。

转念一想，要是自己真有两下子，也不至于被人指着鼻子骂娘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温热的石头，那是他在烂泥滩上捡到的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每次贴着皮肤，都让他觉得心里踏实几分。

官道上的风越来越冷，林风把破布包裹得更紧了些，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回头。

忽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骑马的人翻滚在路边的草丛里，其中一人捂着肚子，满地打滚，嘴里不停地骂着什么狗屁话。林风皱了皱眉，他从不屑于多管闲事，但那人的呻吟声让他心里莫名烦躁。

他拨开人群，看到那几人脸色煞白，额头上布满冷汗，显然是中了什么毒。林风蹲下身，用手指沾了一点草叶上的露水，抹在那人的胳膊上，那人突然“嗷”地一声惨叫，倒在地上不动弹了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…”一人惊恐地看着林风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林风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。那人挣扎着爬起来，对同伴说：“快走，这小子不怀好意！”

几人拨马就跑，转眼间消失在晨雾中。

林风站起身，看了看地上那几人，又看了看怀里的石头，突然有种预感，他的生活，或许就要从这一刻起，彻底改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