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身打满补丁的工装套上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要裂开似的。他没急着碰地里的沙子，先蹲在旁边那棵歪脖子枯树上掏了掏树洞。以前这树是村里的唯一水源，现在树身空了，只有些干柴疙瘩。“得想办法弄点电。”老王心里琢磨着。这年头，没电寸步难行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抬头望了望天。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水浸透的抹布。太阳都懒得露个脸，整个世界就靠着几节快要报废的电池昏昏欲睡。老王走进实验室，里面堆满了各种零件，散发出一股机油和焊料的混合味道。

“这台发电机还能用吗？”他伸手拨弄着一台半人高的机器。机器上布满了蜘蛛网般的电线，几个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像一群醉酒的萤火虫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拧了拧油壶。几分钟后，机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，终于，最中间的指示灯稳定地亮了起来。他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像是给干涸的心脏注满了水。

“有电了，总算有点盼头。”老王自言自语道。

他走出实验室，来到试验田。沙地上，几株刚冒头的蔬菜显得格外脆弱。老王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松了松土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些小东西，可真是给老子出了道难题。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一部老旧的对讲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电量不足”。老王叹了口气，对讲机这玩意儿，早就不流行了，现在都是用脑电波传输信息。不过这破玩意儿，关键时刻还真管用。

“喂，老李，我这边的电力系统已经恢复了，你能过来一趟吗？”老王按下通话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喂？老王？什么情况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。

“电力恢复了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，试验田的蔬菜需要人工浇灌。”老王焦急地说道。

“行，我马上过来。”老李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对了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一切顺利，只是这些蔬菜……”老王抬头望了望天空，“这鬼天气，要是再不下雨，这些小东西可就撑不住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又检查了一遍蔬菜的生长情况。沙地里的水分非常匮乏，即使人工浇水，效果也有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装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