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咬了一口油条，又硬又韧，像是吃错了什么东西。他放下油条，端起豆浆看了眼时间。十一点半了，距离下班还有三个半小时。这时间，足够他在公司耗到脑壳疼，或者直接回家瘫在沙发上，对着屏幕发呆。

他戳了戳油条，沉吟着。外卖今天好像涨价了，而且上次点的那家，送来的时候已经凉透了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是周五晚上，外卖小哥还在雨里踩着滑板，雨水溅了他一腿。他当时接过餐盒，小哥的雨鞋还带着水珠，自己都没顾上抱怨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林默嘀咕一声，“就着这加班餐吧。”

他喝了口豆浆，暖烘烘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舒服了点。屏幕右下角弹出个消息提醒，是张薇的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张剧照，男人穿着西装，站在阳台上，身姿挺拔，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意。配文是：“《影帝驾到》宣传照，今日路人皆知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叫陈奕。听说是个有名的演员，代表作不多，但都很成功。媒体把他和女主放在一起炒作，说是什么“姐弟恋”、“神仙眷侣”。女主穿着裙子，依偎在陈奕怀里，笑得一脸甜蜜。镜头扫过陈奕的脸，他眼神温柔，嘴角上扬，确实符合那种“深情影帝”的人设。

林默放下手机，又拿起油条。油条还是那么硬，但他硬是咬着，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他曾经也这样追过张薇，偷偷看她，默默给她送礼物，在她难过的时候安慰她。那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把所有的喜欢都藏在心里，不敢说，不敢做。

“真可笑，”林默自嘲地笑了笑，“当初我连张薇一个正眼都得不到，现在她倒好，直接跟别人跑了。”

他想起了张薇的语气。那天，她站在陈奕身边，笑靥如花，说：“陈奕，谢谢你。”然后，她的目光扫过林默，带着一丝怜悯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林默把油条扔进垃圾桶。他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很久都没吃过这么硬的东西了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准备回座位继续工作。但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不是张薇的消息，而是另一个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林默啊，我是李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