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累得是真没劲，可一想到新房子里红彤彤的大米饭，还有屋里屋外堆得像小山似的柴火，就觉得这累值了。她蹲在院子门口的矮凳上，揉着发酸的腰，盯着手里那包从水库捞鱼时顺带摸来的鱼籽，心里直琢磨。

“啧，这不就是老人们说的‘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’的道理吗？”她晃晃手里的鱼籽，阳光一照，水灵灵的，看着就诱人。以前在老屋住时，隔壁王大婶就靠种那几畦菜，愣是把个婆娘打扮得油光水滑。江月暗暗点头，这年头，能吃上安稳饭，再弄点副业贴补家用，那不就完事了？

琢磨了半晌，她抄起院门口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，也不管天色早就暗了半个脸，噔噔噔就上了自家那片新分来的荒地。这地本就是沙地，以前种不出啥，可现在分了房，总得收拾收拾。江月想，与其任由它荒着，不如先种点见效快的菜。

她翻了几锄头，就发现这地还真不赖，下脚轻飘飘的，没半点硬邦邦的石头碍事。她把那包鱼籽往地上一扔，心里盘算：“先种点葱、豆角，这些见效快，炒着吃也香。至于鱼籽嘛……得找个阴凉地方养着，等缓过劲儿来，再撒进去。”

挖坑、放籽、覆土、浇水，一套流程下来，江月出了一身透汗，直起腰时差点栽倒。她捶捶背，肺里又疼又闷，可看着那排排浅坑里白花花的葱籽，心里莫名就踏实了。

刚收工，就听见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江月一愣，回头就看见隔壁老王家的小儿子虎子站在门口，手上还提溜着个小鱼干，眼睛滴溜溜转地看着她。

“大妹子，今儿个怎么这么晚还不歇？”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米牙，晃晃手里的鱼干，“给你尝尝新。”他平时就喜欢逗江月，见江月累成这样，又笑嘻嘻地说，“你这新分的地，咋弄呢？”

江月叼着草茎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：“还能咋弄？种菜呗，你以为我想干这个？”

“种菜好啊！”虎子凑近了些，“听大婶念叨，你种地可利索了，比她种那几畦葱强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可是听王大婶说了，种菜现在可是赚钱的好差事，你种了，我给你送鱼干都不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