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屋里的灯没关，昏黄的光线在地上拖出个长影。他回到床边，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，手指点了点身旁的枕头——空的。王婆已经搬出去了，这院子太平了，他得自己找点事干。

桌上还摊着那本《水浒传》，墨迹都晕开了一点。他没心思看了，抓起烟盒抖出两根烟点上，往阳台走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头疼。他对着楼下的街道瞎骂两句，也不知道谁听见。

“狗日的世道……早知道当初跟李逵混，少不得吃香喝辣。”他嘟囔着，突然眼睛一亮。楼下巷口，几个泼皮正围着个老头抢东西。那老头慌不择路，踩着石砖摔了一跤，裤子都撕破了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转身往屋里走。他抄起菜刀，没奔那几个泼皮，反而踢开门，直接冲向街角的小菜摊。摊主是个老实人，正躺着数钱呢。

“老板，给拿把刀来。”林峰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再几个馒头。”

老板哆嗦着摸出把钝了跟老头的西瓜刀，还有两个冰凉的馒头。林峰付了钱，转身就往巷口走。泼皮们见状，脖子一缩，立马跑没影。

老头还在地上坐着，裤子破了个大口子，哆哆嗦嗦地绑着。林峰蹲下身，没先管那老头，而是绕着那几摊烂泥转了转，地上干干净净。他这才蹲下，递过刀。

“叔，您先起来，别在这儿受冻。”林峰语气还行，“东西丢了算啥，人没事就行。”

老头抬起头，脖子都快断了，一脸茫然地看着他。林峰叹了口气，转身去摊子找来布条，帮老头简单地包扎了一下。老头这才反应过来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多亏了……多亏你这后生。”

“事儿办完了，我得回去了。”林峰不想多管闲事，太多了。“您自个儿看着点。”

老头还想说什么，林峰已经站起身，往回走。他心里嘀咕：“特么这世道，连个老老实实的摊主都不得安生。早知道这样，还不如跟那些好汉似的，替天行道呢……” 他叼着烟，往家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他路过一家小酒馆，门口几个社会摇在吹牛，其中有个瘦高个正唾沫横飞地吹着某次“单挑”几个小混混的经历。林峰嘴角抽了抽，直接走了过去。

“哥们儿，听说你们几个刚才抢了个老头儿的摊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