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土方挖了小一半，就是那塔吊基础有点深，得慢慢挖。”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把图纸往腰间塞了塞，腾出手拍拍小李的肩膀，“喏，你过来看看。”

小李脚下没刹住，眼看就要撞到老王身上，急中生智伸出手一扶，两人差点一个趔趄摔倒。他抬头瞪了老王一眼：“老王，你走路就不能看着点？今儿这工地车来车往的，再碰上一次少说也得叫救护车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还能跑突突突이지。倒是你，项目经理身份，来我这挖土工地转悠啥？”

“我这不是闲着没事，过来看看你们这活儿进展不。”小李往工地里一指，“不过你这塔吊基础深得邪乎，工人没少喊累。合着是打算用你那台小吊车，一点点往下吊土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：“嘿，有本事你试试。我这小吊车是 вроде как 麻雀小，但精光。关键时候，比你们那些大玩具还顶用。” 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这工地你也知道，那片地儿便宜，但地下面情况复杂。都是老王我，摸着石头过河，一寸寸挖出来的，省着点用是正经。”

小李“哦”了一声，眯着眼看了眼那台吊车，又看了看深不见底的基槽，忽然叹了口气：“老王，你这干活是地道，就是……有时候太费劲了。我昨天跟包工头喝了顿酒，他说你这单子给他添麻烦不小，让他盯着点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变，接过话头：“包工头那是怕花钱，我理解。不过这活儿要么不做，要么就做到底。我这人，打出交情，就不会含糊。”

“那是，那你可得悠着点。”小李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不过我劝你一句，这工地水深，有些人不是你我能应付的。有些商洽，还是得动动脑子。”

老王没吭声，心里却翻腾开了。包工头的话倒不是空穴来风，他最近确实得罪了人。那片地下面，埋着几条旧管线，不是他的问题，但别人偏说是他施工时不小心挖断的，扯皮到现在还没完没了。现在又冒出个包工头的话，是指桑骂槐，还是真的要给他添堵？

“老王，你没事吧？”小李见他不说话，又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