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盘算完那塔吊基础的事儿，老王就迎面撞上个人影。脑袋嗡一下，差点把怀里的图纸给甩出去。定睛一看，正是小李，那片工地的项目经理，正眯着眼往工地走。

“嘿，老王！”小李嗓门洪亮，老远就吆喝了声，“今儿个这活儿怎么样了？我看那帮小子都挺费劲的，挖了半天还没到头。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还能咋样，慢慢干呗。这塔吊基础，深了去了，我得悠着点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倒是你，忙啥呢？这不是刚开工吗？”

小李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这不是来盯现场嘛。对了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手艺我早就听闻，这回这活儿要是干好了，老板那边给的好处可不少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给你引荐个人，晚上有空没？城南那家饭店，老板跟我沾点关系，你上哪儿露露脸去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刚来这个城市，啥也不熟，倒还真有点兴趣见识见识。他点点头：“行啊，晚上有时间。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小李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先忙，我得回去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往工地里走。

老王目送着小李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去城南那家饭店的事。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，举目无亲，靠着这门手艺硬是拼出个窝来。这城市大，机会多，但也坑得多，像他这种老实人，只有靠真本事吃饭。

晚上，老王揣着小李给的地址，找了个出租车。司机师傅是个老家伙，话不多，开车的时候哼着小曲儿。老王看着窗外灯光闪烁，心里不禁感慨万千。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，只能睡桥洞。那时候觉得，只要能吃饱饭，有活儿干就行。

车子在城南停下，老王付了车费，抬头一看，饭店门口霓虹灯闪烁，门口停着好几辆车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人声鼎沸，好多人围着一桌子吃饭，气氛热烈。

“喏，就是那位的。”一个小伙计指了指老王，然后跑到桌边低声跟几个人说了几句。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桌子旁坐着几个人，都是工装打扮，一看就是干工程的。为首的一个胖子站起身，走到老王身边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然后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