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揣着图纸往回走，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把这活儿给干漂亮了。这塔吊基础非同小可，深得吓人，少说也得挖个八米下。关键是地底下给他说不定埋着啥古怪东西呢，万一挖出来是个老墓葬，那可就麻烦大了。

他走着走着，迎面撞上个熟人，正是那片工地的项目经理小李。小李拍了拍他肩膀，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：“老王，跟你说个事儿。咱们这个活儿，有点邪门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咋邪门了？”

小李挤眉弄眼：“你看看这图纸，这儿本来是计划打桩的，可那地儿钻进去钻进去，就没水了。你看你看，”他掏出个记录本，指着上面几串歪歪扭扭的数字，“咱们水泵队说了，三天了，钻头下去就冒油，换了几台泵，都给卡住了。”

老王皱起眉头：“这……不是普通的土质吧？”

“可不是，”小李一脸嫌弃，“跟喝了一样，吸进去就软和。这不，项目经理正火大呢，说是咱们这技术不行，给他抓差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他干吊车多年，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？可这半途而废，他可来不了。他沉吟半晌，说：“我再看看图纸，兴许有别的法子。”

小李扒拉他胳膊：“老王，你可千万别啊！这要是真出了事，咱们都得跟着担责任。要不，听我的，赶紧换地儿？”

老王盯着图纸看了又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走到工地旁边那棵老槐树下，蹲下来掏出个罗盘，比划了半天。最后他站起身，拍拍小李肩膀：“跟我来。”

工地上，项目经理赵总正冲着项目资料室发脾气。老王让小李去叫赵总，自己撸起袖子就扎进泥浆里。那泥浆又黑又黏，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花上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身。

老王卷起裤腿，拿着铁锹就挖起来。那泥土果然跟吃了油似的，挖半天也出不了汗。他咬着牙干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流，摔在泥里，晕头转向。

赵总气得直跺脚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！”

老王没理会他，埋头干活。他一边挖一边琢磨，这地底下的油，是圆的，像块大石头？还是……别的啥？

挖着挖着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，铁锹碰到了啥硬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