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玩意儿，咋又卡这儿了？”老王头盯着手机屏幕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。吊车吊着半堵砖墙，悬在半空，底下堆着刚拆下来的红砖，像一窝嗷嗷待哺的野狗，龇牙咧嘴。

“王哥，咋回事啊？这都午三点了，甲方老张在那儿急得跳脚呢！”旁边传来小李焦急的声音，手里还攥着对讲机，一看就是刚从工地赶过来的。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“这帮城里人，急啥，急也没用。吊车老伙计，这两天拉得太多了，电子模块突然闹脾气。”他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“喂！老张！我这边出点小状况，电子模块坏了，得耽误个把小时，实在对不住！”

老张那边的声音隔着耳机都能听出火气。

“小王！你什么意思？说句话而已！现在装修最关键的时候，你把这玩意儿吊着？工期耽误了，你拿什么赔？”老张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。

小李在一旁劝：“王哥，要不我们先跟甲方坦白？就说设备出问题了，看能不能申请延期？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 cohesion延期？他们要是同意？到时候少说也得赔个十万八万的。这模块修不好，就得整个系统重装，更得钱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走，小李，咱们上去瞧瞧。”

爬上吊车平台，老王头围着电子模块转了一圈。那模块倒是挺新，银灰色的外壳，一看就是进口货，但此刻正冒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烟，屏幕一片漆黑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低骂一声，蹲下身检查线路。“这帮修电的，换零件的时候怕是没弄好，虚接了。”他一边摸索着，一边自言自语，“这年头，最不靠谱的就是这电子玩意儿，电子模块，没个几天就给你闹情绪。”

就在这时，地面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头抬头，只见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正在指挥着一辆小型叉车，试图把悬空的红砖运走。但吊车一动，那堆砖就晃悠得厉害，几个工人差点被晃下去。

“这帮活大禹的，没个指挥！”老王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，伸手把电子模块拆了下来。那模块沉甸甸的，入手冰凉。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工具包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城市套路深，回村把田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