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了半天鞋带，最后直接给扯断了。他骂了一句，把鞋带盘在手里，往街角那家不起眼的古董店走去。店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子，"古韵轩"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风吹动门帘发出"哗啦"一声，灰尘在光束里跳来跳去。

进到店里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王磊眯着眼适应光线，眼前是个不到十平的小空间，四壁贴满了泛黄的卷轴和字画。正对门的矮木桌上摆着个青铜罗盘，指针疯狂地转着，显然不是什么古董。墙角蹲着只猫，闭着眼睛打盹，脑袋随着呼吸一晃一晃的。

"老板在不在？"王磊往前走了两步。

"谁啊？"背后传来沙哑的声音。王磊回头，只见个瘦小的老头背着手站在阴影里，花白胡子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"我……想买个手电。"王磊赶紧说。

老头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颗金牙。他踮着脚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递给王磊："小伙子眼光不错，这种老充电池的，现在都没人用了。"

王磊接过手电筒，发现开关是根细铜丝，轻轻一碰"啪"地亮了。光柱照在墙上，灰尘都开始跳舞。老头突然抓住王磊的手腕，把他拉近了些。

"跟你讲个秘密。"老头压低声音，眼睛冒绿光，"我活了八十多了，就见过一次会转的罗盘。"

王磊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罗盘，这次没带绳子，差点掉地上。老头一愣，突然教授似的角色来了："这玩意儿可邪性，上周还有个女的来买，回来第二天就失踪了。"

王磊后背一凉，这科技含量比他那破罗盘高多了。他正想转移话题，突然发现手电筒光柱在墙上投下个巨大的人影——是个穿着长袍的古人，正对着他笑。王磊吓得差点把电关了，老头的笑声更大了。

"嗨，看什么看？那是我年轻时候的样子。"老头得意地晃了晃金牙，"想当年，我在汴京那会儿……"

王磊脑子里嗡嗡响，这老头该不会是精神病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"您知道汴京现在在哪儿吗？"

老头瞬间蔫了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："我这是……我这是说哪儿呢？"他指着墙上的罗盘，"这玩意儿才是关键，上周那个女的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