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第一次见到那本古籍，是在一个破败的柴房里。他蹲在地上，啃着冷硬的干粮，心里琢磨着怎么跟老娘交代这顿饭钱。

“小崽子，又在想什么美事呢？”背后传来粗哑的声音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他是镇上有名的酒鬼，名叫王二。

叶尘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把怀里鼓鼓囊囊的衣服塞得更紧了些，含糊道：“没……没想啥，就是饿了。”

王二哼了一声，踱到门槛上，嘴里叼着半截枯草，瞥了他一眼：“饿？饿就快点吃，别磨叽。明天寅时，城东坊市收尸，你那个破铜锣还能哪个钱？”他说话总是一惊一乍，半真半假，没人当真。

叶尘手里的干粮忽然一轻，他低头一看，旁边多了一个油纸包，里面露出几页泛黄的纸。他疑惑地打开，一股腐朽又奇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纸张上的字迹像是被人用血写上去的，扭曲而古怪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这是……”叶尘的心跳骤然加速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那本书，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麻麻的电流感窜遍全身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老哥，你……”

王二被他突然的抽气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枯草掉在地上。他瞪大眼睛，盯着那本书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？哪来的玩意儿？”王二猛地凑近，一股浓重的酒气喷在叶尘脸上。

叶尘慌了神，赶紧把书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个破……”

“看好了！”王二突然伸手，啪地一巴掌打在叶尘脸上，“小子，别以为揣着块破布就能骗酒喝！我喝过的烈酒比你这辈子吃过的饭都多！这玩意儿，怕不是从城主府老宅里偷出来的吧？”

叶尘被打得嘴角冒烟，委屈得眼泪差点掉下来，却不敢反驳。王二就像个色厉内荏的家伙，翻来覆去就这几句，但谁都知道，这老家伙喝醉了会变得很危险。

“说！书是哪来的！”王二伸出瘦骨嶙峋的手，死死掐住叶尘的脖子。

叶尘被他掐得喘不过气，脸涨得通红，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：要是……要是这本书真能修仙呢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王二的吼声打断了。

“我再问你一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