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沙发另一头震动，塑料外壳撞击着茶几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。林薇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震动力越来越弱，最后彻底停了。

像是什么东西死掉了。

江浩……为什么不发信息？

生日那天，他也是没发信息。除了晚上十点，打来一个短暂的电话，就再没联系过。挂了电话，林薇在出租屋哭到睡着。第二天闹钟响起，她爬起来，对着镜子，看到眼睛下面两圈浓重的青黑，像社会底层那些熬夜加班的年轻人。

她抹了把脸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翻出衣柜里那件新买的淡蓝色连衣裙，熨烫平整，挂进衣柜最里面。那是他过生日时送的。当时她感动得差点当场哭出来，以为那就是天长地久。

后来呢？

后来……后来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林薇坐起身，头发乱蓬蓬的，像刚被风卷过。她走到客厅，屏幕的惨白亮光让她眯了眯眼。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，敞开着，里面露出一角深蓝色的握柄，是她那把小小的吉他。

она 把吉他抱起来，手指拂过琴弦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。昨天他还说，过两天带她去琴行，给她买一个好点的调音器。现在……现在估计，他早就忘了吧。

她抱着吉他，走到卧室门口，看着里面凌乱的鞋架和堆在床边的几件衣服，心口闷得发慌。江浩已经搬走了三天。她没敢去他的公寓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每次想到那些堆积如山的衣服，那些她没洗的碗碟，还有那张她亲手贴满照片的海报墙，她就喘不过气。

她害怕。

害怕看到那些残留的痕迹，提醒她他曾经存在过。

也害怕自己视线所及之处，全是他的影子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这次她猛地坐直了。

屏幕亮起，是江浩的微信消息，时间显示是早上七点。

“醒了吗？红包在群里，别是没有新衣服穿。”

林薇盯着那行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动。

红包已经抢完了。昨晚她就领了他的，当时还傻乎乎地回复了“谢谢浩哥，你过生日快乐”。

江浩什么都记得，除了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聊天窗口。

“嗯，醒了。谢谢江浩。”

她按了发送，然后立刻又撤回。那句话像被狗啃过一样，笨拙又虚伪。